墨贝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半天,在他眼中没有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才相信他说的话。
“她回F国后就疯了,前两天,失足落水,人就没了。”
托马斯很平淡的说出了安易的死因。怀中的小身子明显的一颤,他知道墨贝是善良的,所以,他在安易的死亡过程中究竟起了什么样的推波助澜的作用,只字未提。
托马斯只能说,如果那个女人不羞辱墨贝,她就不会疯,如果那个女人疯了以后不一天十几二十个电话打给自己,也许她就不会失足落水。
托马斯一直很郁闷,为什么一个疯了的人,还能记住他是谁。但是惹到了他,也就惹到了死神。
托马斯不是冷子夜,冷子夜是军人,军人做事往往会受到束缚。可他托马斯不用顾虑那么多,他想要谁消失,那个人就必须立刻消失。
托马斯也不是墨宝,墨宝是那种笑着慢慢折磨人的人,他享受折磨你的过程,托马斯则是我只看结果,他出手就是快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托马斯是冷血的,与他无关的人和事,他根本看不进眼里,他这样对安易也是给冷子夜和墨宝一个交代,墨贝受了欺负,他不出手,那两个人也会出手,若冷子夜和墨宝出手,他反而被动。
“叮咚……”墨贝的心七上八下之时,门外响起了门铃声,墨贝吓的猛的从托马斯的怀里挣脱出来,“谁这么晚了还来敲门?”
“你待在房间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托马斯拍了拍墨贝的肩膀,走出了房门,抬头间便看见冷子夜从月牙儿的房间里出来,两手正在系睡衣上的纽扣。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直接下了楼。
听到门铃声,站在暗处的林韵诗也吓了一跳,这么晚来敲门绝对没好事。见儿子和托马斯下来了,她才站出来。
冷子夜看了眼母亲手中的水杯,“您回房间去,我去开门。”
凌韵诗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冷子夜微蹙着眉头,站在门前拿起了可视电话。
“对不起冷上校,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电话那端的人,冷子夜认识,白彪,阮鸿朗身边的保镖,他来这里做什么?冷子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月牙儿,这么晚了他来这里难道是来找月牙儿的?
“有事?”冷子夜冷冷的问道。
“冷上校,我可以当面和你谈吗?”
冷子夜回头看了眼楼上,伸手按了开门键,这小区,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白彪没有经过门卫就能到自己的楼下,这说明门卫根本就没有发现他。这样的身手,没有直接站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对话,那是给他的面子,人家给自己面子,他得还回去。
白彪很快上了楼,近看冷子夜才发现白彪比离开时老了不下十岁,头发都已经花白,白眼上也布满了血丝。
“冷上校我能见见明小姐吗?”白彪很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冷子夜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就知道,他来这一准是来找月牙儿的。
白彪看向冷子夜,却意外的看见了站在冷子夜身后的托马斯,两人在一个城市,温家在S市的地位那可是首屈一指的,温少主他不可能不认识。
“温少主,打扰了。”白彪微微躬身,不等托马斯回应自己,又把目光落在了冷子夜的脸上,“冷上校,我们家少爷,已经被下达了五次病危通知书,生命垂危,医生说他没有求生的*,想让他最在乎的人,跟他多说说话,换回他的意识。”
“然后呢?”冷子夜很是不爽,阮鸿朗病危,跟他有一毛钱关系吗?对于窥探自己女人的男人,他都视为敌人。
“我想请明小姐去看看我们家少爷,两个毕竟毕竟一起长大的,我想明小姐的话,少爷兴许能听进去。”
白彪看着冷子夜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压根就没敢说,他家少爷喜欢月牙儿这茬。
其实,这次少爷出事也是因为月牙儿,他想跟月牙儿说声生日快乐,结果打了一天的电话都没有接通,阮鸿朗一起之下,才出去砍人,砸场子,一夜之间S市多家暗场,被他砸了一大半,回来的路上,被人伏击,才受了重伤。
一起长大的!冷子夜嘴角抽了抽,这句话他不爱听。他的女人是跟他一起长大的!
“冷上校……”白彪急的干搓手。
“他现在的身份,月牙儿不可能去见他,别人没救回来,倒把她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你回去,就站在阮鸿朗的耳边说……”冷子夜俯在白彪耳边耳语了一句。
白彪一脸的狐疑,这也行?
“我担保你说不上十遍,他就会醒过来。”冷子夜拍了拍白彪的肩头。
白彪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亲自跑来,人没带回去,换来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不过,冷子夜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少爷现在仇家太多,明小姐一去,就会被人盯上,万一明小姐出了事,少爷醒了,第一个杀的就是自己。
白彪告辞出了公寓,刚下电梯就给家里的小弟打电话,让他进病房把冷子夜交给他的那句话,不停的在阮鸿朗耳边说。这也是被逼着没办法,死马当活马治,万一好使,那可就皆大欢喜了。
白彪还在去机场的路上就接到了小弟的电话,“少爷醒了!”
白彪激动的老泪纵横,少爷可算是救回来了!
公寓中,托马斯坐在沙发里,抬眸看向冷子夜,“你跟他说了什么?”
“你也有好奇心?”冷子夜挑眉。
“我也是人!”托马斯冷了脸。
“无可奉告,赶紧回你自己房间睡觉去!”冷子夜把“回你自己房间”这几个咬的很重,墨贝是自己亲外甥女,在他的地盘上,他得保护好了。
九爷转身上楼,暗自庆幸,他家那只小猪睡觉死,这么大动静都没醒,万一她知道阮鸿朗病危,真要跑去S市,他要拦的话,两人准得伤和气。
凌韵诗一直没睡,听儿子要上楼,忙推开房门,“子夜,你也回自己卧室去睡。”
冷子夜一脚踩在楼梯上,硬是没力气抬腿了,她老妈这话说的,是真真儿的给力!
“噗。”托马斯不厚道的笑了。
“妈,月牙儿做恶梦了,她一个人睡害怕。”冷子夜瞪了眼托马斯,这才和自己老妈解释。
“那我去陪她。”凌韵诗侧身从儿子身边挤了过去,一步两个台阶的上了楼,就怕儿子说不让自己去陪月牙儿。
“哈哈哈……”托马斯见冷子夜站在那用无比崇拜的目光注视着凌韵诗的背影,大笑出声。
“闭嘴!听你笑瘆的慌。”九爷吼完,黑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不能抱着月牙儿睡了,这漫漫长夜让他怎么过!
托马斯摸了摸鼻子,也灰溜溜的上了楼,走到墨贝房间,停下脚步,对里面说了声,“没事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他知道墨贝这会不可能睡,等了会没听见回声,意料之中,可还是有些失落的回了自己的卧室。
凌韵诗进房间时,月牙儿睡的正酣,身边换了人她都没感觉。凌韵诗笑笑,给她捏了捏被子,自己搭了个边,躺了下来,偏头看着月牙儿,嘴角挂着笑,这孩子打她进门的那天她就喜欢,现在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懂事,也不知道谁会有这么好的福气,把她娶回家。
凌韵诗第一个就想到了儿子,但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儿子比月牙儿大的太多,她和冷柏恒就是一个例子,代沟太大了,根本就说不一起去。她怕儿子将来委屈了月牙儿。
凌晨四点,大家还没起床,冷子夜就被电话声吵醒,这一夜睡的他那叫一个憋屈,这才合上眼睛,又来电话。
“喂?”冷子夜捏着眉头,声音还带着淡淡的起床气。
“冷子夜你赶紧到皇朝酒店来。”对方的声音比他火气还大。
“你谁?”接电话那会正迷糊着呢,他也没看手机上的号码,冷子夜隐忍着问了一句。
“狼崽!”郎毅涵也压了压火气。
“出什么事了吗?”冷子夜掀开被子下了床,皇朝是冷家的产业,出了事自己也有责任。
“你过来再说。”郎毅涵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冷子夜吐了一口气,敢这么挂他电话的人,狼崽还是第一人,等着,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九爷谁也没告诉自己悄悄的出了门,到了皇朝,就看见一直在大厅里转着圈的郎家老二,郎自轩。
“出了什么事?”冷子夜沉声问道。
“上楼再说吧。”郎自轩很是无奈,带着冷子夜直接到了八楼。
到了八楼的总统套房,冷子夜就明白了,这是墨宝出事了!
郎自轩按了门铃,郎老三很快便打开了房门。
冷子夜进了房间,淡淡的扫了眼房间的情况,狭长的眸子微眯着,一言不发的看向墨宝。
墨宝身上那件骚包的粉衬衫只扣了一颗纽扣,皱巴巴的不成样子,见冷子夜看自己,忙收起那摊开的两条大长腿。
郎家那三兄弟坐在同一张沙发里,像审犯人似的盯着墨宝。
九爷把手中的车钥匙丢在茶几上,单独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冷声开了口,“说吧,怎么回事?”
他进来时,已经注意到了,这房间里应该还有一个女人,以他的分析,墨宝是碰了郎家的人,才把这三头狼惹火了。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墨宝,什么人不好碰,去招惹郎家的人,他就不怕被这群狼撕了。
被九爷盯着,那滋味可不好受,墨宝冲着冷子夜扯了扯嘴角,靠,这么疼,墨宝下意识的摸了下嘴唇,手指上有血,这酒喝的,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邪魅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冷子夜一个眼刀射了过去。
墨宝忙坐直身子,“我昨天喝多了,雨轩照顾我,太晚了,就没回去。”
“就这些?”冷子夜撑眉,这解释,连自己都不信,他还打算说服郎家人?
“你们把我当什么人!我也就平时说说,我可是最纯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