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在冷子夜移开压在杨勇和冷柏恒身上最后一块石头时,冷柏恒剧烈的咳了两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大家忙把没有反应的杨勇抬上了担架。
冷子夜手垫在冷柏恒的头下,“爸,除了腿,您还有哪不舒服的吗?您感觉下,肋骨有没有问题,头有没有问题。”
冷柏恒摇了摇头,“我没事。杨勇这臭小子把家里的好吃的都偷吃了,这么重,还压在我身上,这不是想压死我么。”
冷子夜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噗嗤。”月牙儿笑了,“咱们家好吃的,都让您偷吃了,连冷子夜给我买的薯片您都偷吃,还好意思说杨勇。”
“臭丫头,咱俩的账还没算呢,等救出灾民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敢威胁我不给我生孙子,胆子越来越大。”
哈哈哈……这么长时间的压抑,大家见冷柏恒没除了腿受了伤,并没有大碍,都欣慰的笑出了声。
聂涛也扛起了摄像机,记录着这温馨的场面。
“臭老头,我和孩子们都快被你吓死了,你还要收拾孩子。”莫恋儿扶着凌韵诗走了进来,老太太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可这会儿脸上却布满的笑容。
“妈,您怎么也过来了?”冷子夜真是无语,他们家的人跑南山大聚会来。
“我是医生哪里需要我,我就到哪里。”怕儿子数落自己,凌韵诗用大话压着冷子夜。
冷子夜轻勾这唇角,抱起冷柏恒。
“你就把他放在担架上就行,我照顾他,你们赶紧救其他人。”
“好。”冷子夜点头,把老爸放上了担架,扭头看向月牙儿,“你和姐去陪着爸妈,这里交给我。”
“爸有妈妈和姐姐陪着,等把那几个战士救出来,我在再过去陪爸。”月牙儿看向冷柏恒,笑道:“爸,这个安排您还满意吗?”
“对,人多力量大。就让老太婆一个人配着我就行,你们快点救人。剩下的那四个没被埋时,离我也就两三米的距离。”
目送走冷柏恒,大家又一次满血复活,干劲实足。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把另外四人救了出来。
“挖掘机上,一定要在天亮前把道路抢修出来。”冷子夜终于喘了一口气。
“冷少将,余下的工作要给我,我保证完成任务。你还是先去看看老爷子吧。”肖中校跑了过来,都是为人儿女的,他能理解冷子夜现在的心情。
“我去看一眼就回来。”冷子夜拉着月牙儿的小手,不拉她的手还好,这一碰到她的手,九爷当时就火了,“手都这样了,你怎么不说!”
“又不疼,你小点声,别让人家听到了。”月牙儿想抽回手,却被冷子夜抓住的手腕。
“血泡都破了,你铁打的啊!”冷子夜怒视着她,吼道。
这一声吼,引来了大家的目光,月牙儿蹙眉看着冷子夜,小声说道:“我们先去看爸,你别这么喊行不行?”
冷子夜运了运气,抓着她的手腕,去了帐篷。
“妈,我爸怎么样?”月牙儿进来帐篷见老爷子正在打点滴,忙问道。
“没大事,就是右腿骨折了,要有几个月不能自己走路了,不过也好,省心,他要是自己能走啊,天天的出去跟大院里的老同事吵架。”凌韵诗笑笑,用她的方式安慰着孩子们。
冷子夜一言不发的把月牙儿的手递到凌韵诗的眼前,“妈,你给月牙儿处理下,别让伤口感染了。”
“这孩子,怎不早说,这得多疼。”凌韵诗拉着月牙儿去了无菌区。
“妈,别说了,再说冷子夜就更得跟我生气了。”月牙儿小声的说了句,见凌韵诗已经拿起了双氧水要给自己消毒,忙咬住了嘴唇。
见她怕成这样,凌韵诗低叹了一声,换了刺激性小一点的碘酒,冷子夜内疚的看了眼父亲,转身走了过来扶住了月牙儿,“知道疼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蛮干。”
冷柏恒疲惫的睁开眼睛,见儿子回来了,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路通了?”
“还没,天亮前一定能通。您好好休息,天亮了,你就和我姐回去。”
“回去吧,我留在这里也是给你们添麻烦。”冷柏恒偏头看了眼,见月牙儿的小脸儿都皱巴成小包子,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手上起了几个血泡,都磨破了。”凌韵诗心疼的说道。
“月牙儿勇敢点,咱们冷家没孬种。”冷柏恒心疼归心疼,但还是笑着给了月牙儿来自于父亲的鼓励。
月牙儿咧着小嘴笑了笑,“爸,我不疼。”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当医用棉落在手掌上的那一刻,月牙儿的身子猛的绷紧,脸上也见了汗珠。
抱着她的冷子夜,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冷子夜抬手摘下她雨衣的帽子,想给她擦汗,可是,当他看见她头上缠着的纱布时,脸瞬间变了颜色。
“头怎么了?”
“不下心磕了下。”月牙儿无所谓的回了话,见凌韵诗又夹起了一块酒精棉,倒吸了一口冷气,“妈,咱不消毒了行吗?就给我巴扎一下得了。”
“别打岔。”冷子夜没好气的吼她,“怎么磕到的?”
“诶呀,你别问了,走路不小心磕到的,你出去吧,去外面看看路打通了没有。”
“你给我等着的!”冷子夜抬手扯掉她头上已经被汗水打湿的绷带,见伤口真的不是很深,脸色才微微有些好转。
“让妈看看。”林韵诗心疼的踮起脚,看了眼她头上的伤。
冷柏恒躺在床上干着急,大声的问道:“伤的重不重?”
“不是很重,可这么总被水泡着,迟早要感染的。”凌韵诗长叹了一声,“处理完手上的伤,我在给她处理头上的。”
“天亮了,你们都回去,这边的道路一打通,救出余村被困的群众后,就没什么大事了。”
“我不走,我和我同学一起来当志愿者的,我这又不是怎么重伤,没几天就好了。”月牙儿嘟着小嘴执拗的看着冷子夜。
“让你回去,你就给我回去,你回去,筹集救灾物资,也很重要,再说,妈一个人照顾爸,我不放心。”
“月牙儿跟妈回去,咱们回后方,一样能帮到灾区人民的。”
莫恋儿和冷雨骁在另一个帐篷安顿好其他的伤员,回到这间帐篷时,也加入了劝说大军,月牙儿扁了扁嘴,最后选择了妥协。
天蒙蒙亮时,道路打通了,肖中校带着战士们第一批进入了余村。
冷子夜打算送走父亲后,再去余村,大家正准备着要赶往机场,远处开来了一列车队,“佟强,接到通知了吗?谁来了?”
“没接到通知,看这架势,不会是元首来了吧?”
冷子夜微微一愣,带着佟强,刘鹏快步迎了过去。
还没等冷子夜走近,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凌加伟从第三辆车里走了出来。
“舅舅!您怎么来了?”冷子夜惊诧的看着凌加伟。
“我过来看看大家。我们的百姓们受苦了,我们的将士们受累了。”几十台摄像机,对准了凌加伟和冷子夜,凌加伟拍了拍冷子夜的肩头,“子夜你们受累了。”
“这是我们军人的职责。”
凌加伟笑笑,快步走向担架,弓身握住了冷柏恒的手,“老冷,辛苦你了。”
“辛苦倒是谈不上,路能通就好,最后一个村庄,百姓们救出来,我就是再断一条腿,也值得。”
凌加伟眼中闪烁着泪光,抬头间,见月牙儿头上手上都缠着纱布,微微一愣,“月牙儿,你怎么也受伤了?”
“舅舅,这不是伤,就是磨了几个血泡,我妈给我包着太夸张了。”月牙儿笑着晃了晃自己被包成熊掌的小手。
“舅舅代表全灾区的人民谢谢你们为灾区所做的一切,你跟着你爸爸回去,好好养伤。”凌加伟慈爱的拍了拍她的肩头,“这小脸儿都瘦了一圈了。”
“嗯,我回去,回去后,我就和有关部门协调下,先接走一批孤儿。”月牙儿笑着点了点头。
月牙儿和冷柏恒还有冷雨骁一家坐上飞机飞回了帝都。凌加伟不顾自身安危跟着冷子夜去了余村,看着已经变成了废墟的余村,凌加伟落泪了,他在镜头前,向大家保证,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还大家一个新家。
……
震后十天。
月牙儿总算脱离了蚕宝宝的待遇,摘掉了手上和头上的纱布。冷柏恒虽然腿上受了伤,但精神状态还不错,爷俩天天的守在电视前。
电视里每报道出一条好消息,都能让爷俩兴奋半天。
当听到各国捐款时,月牙儿笑的更欢了。
“爸,我爸还不错吧,竟然捐了四个亿,我嫂子他爸也不错,连钱带物质也有四个亿了。”月牙儿一脸傲娇的看着冷柏恒。
冷柏恒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我们家月牙儿和墨宝也不错,你们俩不是也没少捐么,你们俩捐的合起来也有两三个亿了吧?”
“差不多吧。爸,我们可都是冷家的人,不能给冷家丢人,这个时候冲上去,我舅舅脸上也有光啊。”
“不光是你舅舅脸上有光,子夜的脸上更有光,你看看这几天电视里都怎么说子夜的,眼看着就要把子夜捧上天了。”冷柏恒无奈的摇了摇头,“尤其是你父亲的这次捐款,人家那四个亿,可是说明了,是冲着他们的月亮女神和冷子夜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