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陪雨轩,这里这么多人呢,不用你忙活。”莫旭尧快走了几步,扭头看向温浩然,“你下去迎迎,大舅和爸妈他们马上就到,大舅年纪大了,能不让他上台手术,就尽量别让他上。”
“这事怎么还跟大舅说了?”温浩然抱怨了一句。
“手术室里的那群饭桶,做不了手术,就去问大舅……小姨什么时候能回来?”莫旭尧停下了脚步。
“十个小时的路程,估计到了也要晚上了。”墨宝应了声。
“希望那个时候冷子夜已经脱离危险,要不然,你外公外婆肯定受不了,弄不好还得抢救他们。”莫旭尧愁眉不展的叹了口气,“月牙儿那还不知道子夜出事了吧?”
“索亚那面都瞒着她呢,就是不知道能瞒多久。”墨宝紧锁着眉头,说道。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孩子必须保住,万一……冷家就靠月牙儿了。”莫旭尧不敢再说下去,万一子夜没了,这个家也就要散了。
他们在这边担心着月牙儿,月牙儿那边一声吼,已经把劳伦斯和爱丽丝都吼了过来。
月牙儿坐在床上,满眼是泪的看着劳伦斯和爱丽丝,嘶吼道:“冷子夜是不是出事了?你们说话啊!他是不是出事了!”
“没……子夜还在R国边境,怎么会出事。”劳伦斯不敢看月牙儿眼睛,低声说道。
“您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话?你们骗我!”月牙儿抱着头,大声的吼道:“他刚才满脸是血的对我说,他不能陪我和孩子了,我刚推算过,他根本就没在R国,他在Z国!你们还敢骗我!”
“月牙儿,你千万别动气,小心孩子!”爱丽丝被月牙儿那近乎癫狂的状态吓得直往劳伦斯身后躲。
劳伦斯快步走到床上,伸手想要抱月牙儿,月牙儿猛的向后移动了下身体,红着眼睛盯着劳伦斯吼道:“别过来,您就是个大骗子,冷子夜是不是出事了?我是他的妻子,我有权知道!”
“我让汉克大巫师推算过,子夜命中应有这一劫,但他不会有事的。”劳伦斯没敢正面的回月牙儿的话,而是先把汉克的推算结果告诉给她。
“他真的出事?”月牙儿的脑子嗡嗡的响着,这么短的时间她哪有时间去推算冷子夜在哪,她是凭着自己的第六感,感应到了冷子夜出事了,这么一诈便套出了劳伦斯的话。
“他伤在哪了?有没有危险?”月牙儿抬眸看着父亲,心里边一直敲着鼓。
“伤到了头,没有……”
“我要回去,我要去看他!”不等劳伦斯把话说完,月牙儿便跳下了床,从衣柜里胡乱的拿出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月牙儿,你听爸爸说,你现在回去了也帮不上忙,医生让你静养,你还是等过了危险期再回去吧。”
“我看不见他,这胎没法养,您要是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就让我回去,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自己的孩子我能保护好,爸,我求您了,让我回去吧,我要守在冷子夜的身边。”
月牙儿抓着劳伦斯的胳臂哀求着,“您要是不放心,就让我哥陪着我,这样总行了吧?”
“你哥已经去Z国了。”劳伦斯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月牙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月牙儿呆呆的立在原地,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先是把公公婆婆骗回去,然后,哥哥又去了Z国,这会儿谁跟她说冷子夜伤的不重,她都不会信的。
小腹微微有些不适,月牙儿微蹙了下眉头,把手轻轻的放在了小腹上,柔声的说道:“你们俩要乖哦,妈妈带你们回去看爸爸好不好?妈妈向你们俩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做你们最坚强的妈妈。”
月牙儿轻抚着肚子,抬眸看向劳伦斯,“爸,又不能在您的身边尽孝,请原谅您这个不孝顺的女儿,冷子夜不能没有我,这会儿,我必须回去,等他好了,我再回来陪着您,好不好?”
“我给奥德里奇公爵打电话,你坐他的飞机回Z国,R国派来的杀手没有被一网打尽,你只有坐他的飞机才是最安全的。”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儿,劳伦斯先败下阵来,扭头看向爱丽丝说道:“你给凯尼打电话,让他带一支有经验的医疗小组护送月牙儿去Z国。”
爱丽丝点头,拿出了手机。
月牙儿看着父亲和嫂子为自己忙活着,含着泪,转身进了洗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月牙儿背倚在门板上,死死的咬住了唇,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衣襟上,顷刻间衣襟便湿了一大片。
一切安排停当,奥德里奇公爵亲自来皇宫接走了月牙儿。
月牙儿坐在车上,不舍得看着劳伦斯、爱丽丝和约翰。
“到了就给我和爸来个电话。”爱丽丝扁了扁嘴,对月牙儿说道。
月牙儿点了点头,红着眼圈,说道:“嫂子,我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索亚了,爸就拜托给你了。”
约翰在爱丽丝的怀里一直往车上挣着,爱丽丝这边和月牙儿说着话,那边还要照顾他。
劳伦斯含着泪冲着月牙儿挥了挥手,“走吧,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嗯。”月牙儿重重的点了点头,“您多保重!”
劳伦斯怕自己在众人面前落泪,大手一挥,转身便回了皇宫。
车缓缓的起步,月牙儿一直扭头看着劳伦斯那已经不再挺拔的脊背。
约翰见月牙儿走了,“哇”的一声哭了。
月牙儿抬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一打纸巾被塞到了她的手上。
月牙儿拿起纸巾擦去眼角的泪水,低声说道:“对不起,奥德里奇公爵,我失态了。”
“没关系,你已经是我认识的女人中最坚强的一个了。”奥德里奇绅士的笑笑,“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我是巴纳德的朋友,你可以和他一样直呼我的Z文名字——龙澈,虽然我很讨厌这个姓氏。”
因为他的最后一句话,月牙儿多看了他一眼,“其实名字就是一个代号,叫什么都无所谓的。”
“这倒也是。”龙澈微微挑了下眉梢。
“奥……龙澈,博物馆的事,谢谢你了。”为了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月牙儿主动的和这个沉稳内敛,又很绅士的男人攀谈起来。
“我这个人最懒得管闲事,若你不是巴纳德的妹妹,我不会出手的,所以说,要谢你就谢巴纳德吧。”龙澈轻勾的唇角,淡笑道。
月牙儿看了眼眼前这个有些雌雄难辨的妖孽,无奈的笑笑,“我一直以为你是很绅士,很随和的人。”
“哦?那现在呢?”龙澈轻笑道。
“淡漠无情又不能愉快交谈下去的妖孽!”月牙儿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把我也当成那些看到你,就想把你扑倒的女人了?然后就用这种方式把我推开,人啊,不能伪装的太久,久了,这就会变成你真正的性格。妖孽我见的多了,你这样的,还不足以打动我。”
龙澈深深的看了月牙儿一眼,没想到小小的人儿,还能这么透彻的剖析到他心灵的最深处。
“还有啊,话不能乱说的,巴纳德是我哥哥不假,但他只是我的干哥哥!”这个男人让她有些看不透,为了避免麻烦,月牙儿认为在他面前有必要强调下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多嘴的人!”龙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弧,看向前方,“你口中的妖孽,我把它当成褒义词,我没入你的眼,看来你是喜欢巴纳德和冷子夜那样的妖孽。”
一提到冷子夜,月牙儿的小脸儿又冷了下来,刚才刻意的营造的好心情也瞬间瓦解。
“冷子夜是英雄,他不是妖孽!”月牙儿气鼓鼓的说道。
“好好,你别生气,这万一要是动了胎气,我没法和巴纳德交待。”
余下的时间,一直到机场,两人各怀心腹事,都没再说话。
坐上了飞机,月牙儿觉得自己离冷子夜又近了些,心情微微有些好转,这才开口问龙澈,“一直好奇,你在博物馆里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我和劳伦斯陛下见过很多次,他一开口,我就认出是他了,而在索亚能让劳伦斯陛下亲自陪同的人除了月亮女神,不会再有第二人。”
龙澈淡淡的解释着,一名手下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龙澈听罢,脸色一沉,“杀!”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却让人听着胆战心惊。
月牙儿窝进了薄毯中,闭目养神,这个男人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嘴巴一张一合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而月牙儿不知的是,龙澈的一个“杀”字,为她解决了多大的麻烦。
远在W国一处庄园中,一个金发的女人,发飙的砸光了房间内所有的东西。
“蠢货!一群蠢货!这么好的下手机会,为什么还不能要她的命!”
淡定的坐在沙发中的男人,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奥德里奇陪在月牙儿身边,你就是再派去几百人也还是无法的手。”
“谁!?”女人的声音抬高了八度,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那人。
“夏巫国的龙澈?奥德里奇公爵。”男人加重了语气。
“妈的,算她命大!”金发女人一脚踢飞了皮椅,转身进了卧室。
……
冷柏恒和凌韵诗乘坐的飞机到达Z国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机场外,Tom已经等待了多时,见老两口抱着臭臭出了闸门,忙迎了上来。
“Tom,小五怎么样了?”冷柏恒见到Tom迫不及待的问道。
“少夫人已经生了,母子平安。”Tom暗中观察着两位老人,伸手接过了昏昏欲睡的臭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