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骗你,你能怎么样,挺着大肚子飞回来,就你当时的情况,你以为你飞回来后,还能有今天的悦悦吗?”月牙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伯父走了谁心里也不好受,大家才刚刚走出阴影,你就回来作,你还有没有点心,你奶奶和你爸妈都多大的年纪了,能经得起你这么作?”
“再怎么样,你们也不应该隐瞒我,爷爷去世这么久了,我连一炷香都没给他上过。”墨贝想要挣脱月牙儿的束缚,却被月牙儿抓的更紧。
“我带你去墓地,你有什么委屈一次性的哭个够,然后就不许再磨人!”月牙儿扯着墨贝出了门。
托马斯想要追出来,即墨尘无奈的摆了摆手,“由她们俩去吧,这会儿也就月牙儿能管的了她。”
月牙儿把墨贝塞进车里,夏天回头看了眼,月牙儿努了努嘴,“去老爷子的墓地。”
夏天也没敢多问,发动了引擎。
上车后,墨贝平静了些,头倚在月牙儿的肩头上,低声抽泣着。
月牙儿揽着她的肩头,声音略带哭腔的说道:“是不是感觉特委屈,这里没外人,你想哭就哭吧。”
“月牙儿自从我怀了悦悦以后,这心就没敞亮过,这次回来,知道爷爷去了,就更委屈了。”墨贝趴在月牙儿的怀里痛哭失声。
月牙儿吸了吸鼻子,抱紧了墨贝,“其实,怀璨璨和婷婷的时候我也委屈,不过我没你顾忌的那么多,我不痛快了就磨你舅舅,磨你外公外婆和我爸,发泄出来就好了。”
“我哪有你命那么好,你有人磨,我只能忍着,外公外婆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闹,他们也不会生你的气,可我婆婆大老远的去wyn照顾我,我怎好意思和她闹。托马斯白天忙着公司的事,晚上回来都累个半死……”
“所以你就回家来闹!”月牙儿狠狠的在她胳臂上拧了一把,“发泄也不是这么发泄的,我闹,都是无理取闹,闹够了我还能把你外公外婆和冷子夜哄乐呵了。你可倒好,你拿着全家的痛,戳全家人的心。”
墨贝被拧的“嗷”的叫出了声,“你要掐死我啊!”
“不掐你,你还磨人!”月牙儿斜睨了她一眼,“一会儿去墓地哭够了,你回家就不许再作了,要不然我拍屎你!”
“呜呜呜……人家这么长时间没看见你,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啊。”墨贝又哭了起来,但月牙儿听得出,她这次的哭声中没有太多的委屈,看来被自己说的也是想通了。
月牙儿在公墓大门外买了鲜花,把夏天留在了车里,和墨贝进了公墓。
墨贝触景伤情,脚刚踏上第一个台阶,这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即墨老爷子的墓落座在半山腰,月牙儿把鲜花递给了墨贝,墨贝跪在墓前,看着墓碑上爷爷的照片,哭道:“爷爷,墨贝不孝,今天才来看您……”
月牙儿被她哭的心酸,跪在一边也抹起了眼泪。
不远处的柏树林中,站着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两人一身的黑,鼻梁上还戴着一副黑黑的大太阳镜。
女人从腰间拔出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月牙儿的脑袋。
凉薄的唇轻勾着,偏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你说,我这一枪打出去,冷子夜会不会疼死?”
“他不会死,死的是你!”男人玩世不恭的笑笑,偏了一下头,示意女人看过去。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拿着手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妈的!他怎么来了?我打死他!”
“不想死就跟我走!”男人抢过她的手枪,低吼了一声,硬是把她拖进了树林深处。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女人怒视他吼道。
“你别以为自己卧薪尝胆了这么多年,就能轻而易举的杀了冷子夜,这是他的地盘,你看他带来那么多人,就应该明白,他是听到了风声。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和冷子夜作对,为你死去的男人报仇?呵……那个男人是你逼死的,你不是也借着他的死,过了好几年的安逸的生活么。”
“你!”女人怒视着男人,抬手就要打他的耳光。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嘲弄的笑道:“你心里究竟爱他多一些,还是爱我多一些?”
女人目光有些闪烁,男人冷了脸,一言不发的把女人夹在自己的腋下,继续拖着她往树林深处走去。
月牙儿跪在那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忙回头看了过去,见冷子夜带着三四十名的死神特队员走了过来,心下一惊。
“你怎么来了?”
冷子夜快步走到月牙儿的跟前,大手微微用力便把人拥进了怀里,“能看见你安然无恙真好!”
月牙儿感觉到他全身都在颤抖,警惕的看向四周,“这里有敌人?”
“接到消息说了艾美潜入Z国,我不能确定她来没来这里,但还是小心点好。老婆,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月牙儿撇了撇嘴。
“听话!”冷子夜厉声的喊道。
“小点声,我能听见。”月牙儿白了他一眼,弓身扶起了墨贝,墨贝哽咽着喊了一声“舅舅。”
“墨贝,人老了,都会有这么一天,这是自然定律,别太伤心了。”冷子夜拍了拍墨贝的肩头,“回家吧,我送你们回去。”
墨贝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墓碑上爷爷的照片,和月牙儿并肩下了山。
死神的特战队员把三人紧紧的护在中央,待他们上了车,队员们才上车一路护送把三人送去庄林别墅。
“你就让我这么躲着啊?”月牙儿下车时还在不满的嘟囔着。
“沐剑晨已经带人去抓她了,不会让你躲太久的,乖。”冷子夜揉了揉她的头。
“她怎么又敢来Z国了?”
“前几年她元气大伤,为了她自己和夜莺社,她忍痛把宋建成当弃子给抛了出来,我为了钓大鱼,放了她一马,但这个女人在我的身上吃了太多的亏,以她的个性不来找我算账那就不正常了。”
月牙儿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当冷子夜的老婆,这点抗性是必须有的。
“爸和妈把婷婷和璨璨带来了,晚上我们在这吃。”冷子夜进了玄关,就听见大厅里孩子们的嬉笑声,回头对月牙儿说道:“从来没聚的这么全,真够热闹的。”
月牙儿笑笑,甩下了鞋子,趿拉着冷子夜为自己拿出来的拖鞋就进了大厅。
冷子夜无奈的把她乱丢的鞋子摆放好,才拖自己的军靴。
墨贝捂嘴笑道:“舅舅,你现在是一点力度都没有了,就月牙儿乱丢鞋子的这个毛病,你管了十几年还没管过来啊。”
“我都懒的管她了,每次说她一句,她能顶我十句,有那功夫,我还不如自己做呢。”冷子夜勾唇笑笑,把一双女式拖鞋放在了墨贝的脚前,“今儿,舅舅也侍候你一次。”
“受宠若惊!”墨贝嬉笑着换好了鞋子。
大厅里,孩子们已经闹成了一团,臭臭最大,可他却不时的要看婷婷的眼色行事,总是充当婷婷的发令官和护花使者。
“小姑姑,这个给你玩。”臭臭拿过一个布娃娃塞到了婷婷的手里,婷婷默不作声的丢开娃娃,眼睛瞟向一把玩具小手枪。
臭臭察言观色的把小手枪拿了过来,刚要递给婷婷,璨璨歪歪扭扭的走了过来,一把抢了过去。
婷婷抬眸看了眼弟弟,两手撑着地面,速度极快的就站了起来,伸出小手就薅住了璨璨的衣领,眼看着璨璨就要摔倒,吓的凌韵诗连忙要去扶。
只见婷婷用力一拉,璨璨便稳住了身子。不等凌韵诗坐下,婷婷放开璨璨,蹲在地上拿起了那个自己不要的布娃娃塞给了璨璨,然后面无表情的把小手枪从璨璨的手中夺了过来。
大人们默不作声的看着这姐弟俩,想看看璨璨会是什么表现。
璨璨四周看了圈,见没人肯帮自己,扁了扁小嘴,想哭。
婷婷绷着小脸儿,挤出了一个字:“憋!”然后甩着两条小短腿便走到角落里坐了下来。
璨璨看着姐姐,小嘴唇颤了下,还真把就要流出来的泪水憋了回去。
“哈哈哈……”墨宝笑的不行,扭头看向已经进来的月牙儿,“难得听婷婷开口说话,婷婷刚才说了什么,这么好使。”
“憋!”月牙儿笑道:“在家她就这个字说的多,璨璨只要一哭,她就警告璨璨。”
“那璨璨要是不听呢?”郎雨轩好奇的问道。
“不听就一屁股坐在他的脸上,什么时候不哭什么时候起来。”月牙儿笑着坐了下来,看向婷婷,“冷楚婷,你看甜甜自己玩,多孤单,你去陪陪她好吗?”
婷婷听见妈妈喊自己的大名,撩起眼皮看了眼小小五,见她怀里抱着一个芭比娃娃,眼中现出了犹豫之色,闷头想了下,看向璨璨,“璨,去!”
“不!”璨璨的气还没消呢,丢下手中的娃娃,晃晃悠悠的走向悦悦。
“璨!”婷婷蹙着小眉头看向弟弟。
璨璨嘟着嘴,看了眼姐姐,硬是在婷婷的怒视下走向甜甜。
悦悦见璨璨不陪自己玩了,撅着小嘴爬向毛毛和嘟嘟,毛毛忙护住自己的玩具,伸出小脚去踢悦悦,悦悦不肯吃亏的去打毛毛,嘟嘟一看就不干了,伸手帮着三哥去打悦悦,琪琪见两个弟弟和悦悦打了起来,也跑过来帮忙。
郎雨轩起身要去拉架,托马斯也想把儿子解救出来,墨贝站在一旁却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都别管,又打不坏,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婷婷和璨璨见悦悦被三打一,姐弟俩同时冲向战场,婷婷嫌走路慢,直接用爬的,手脚并用,上来就先扑倒了毛毛,尔后一屁股把毛毛坐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