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江老太太发现,他把床单弄成一团,抱在怀里朝外边走去。
江老太太奇怪地打量着他,你昨天不是洗过澡了吗,怎么刚起床又洗了一次
江恂面上涌出一抹尴尬,结巴了一下,晚上睡睡觉太热了,出了不少汗。
江老太太没多想,看到江恂怀里的床单,江老太太又道∶你前些天回来的时候,我给你新换的床单,不用洗得这么勤。
江恂轻咳了几下,继续编着借口,床单床单也被我弄脏了,出了不少汗,还是洗一下吧。
江老太太伸手,那你放着吧,饭做好了,你去吃饭,我给你洗。
江恂身子又僵了下,他哪敢把这个弄脏的床单给江老太太。
做贼心虚,他急忙避开江老太太,外婆,不急着吃饭,我来洗就行。
生怕江老太太再继续问下去,江恂慌忙跑到水井边,打了桶水,把床单塞进了木盆里。
这一刻,他松了口气。
做春梦一时爽,可也是有代价的,江恂边洗床单,边在心里自我唾弃了一番。
知青宿舍这边,宋瓷以为自己会做噩梦,但没想到,她并没有梦到可怕的水蛇,那个葫芦玉瓶,却是又一次出现在了她的梦里。
这一次,葫芦玉瓶里的凝露更多了点,宋瓷忍不住多喝了几口,清香的味道弥漫在唇舌里,宋瓷只觉得通体舒适。
早上宋瓷查看伤口的时候,她微微一怔,腕间的伤口竟然已经痊愈了。一夜之间,那一道鲜红的长印子不见了,她仔细看了半天,才看到一条浅浅的、淡淡的粉色印子。
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知道她受伤了。
宋瓷皱了皱眉,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伤口还很明显,怎么睡了一觉什么都没有了
她正在发果,李嫣从外边进来,李嫣也知道了她被蛇咬了的消息,关心地道∶小瓷,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瓷回过神,没有不舒服,都挺好的。
宋瓷站起身,脱掉睡裙,换了身外穿的衣服。
李嫣闲着没事,盯着宋瓷看了几眼,她突然咦了一声,小瓷,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更白了
宋瓷疑惑地道∶有吗
李嫣连忙点头,我刚才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感觉你浑身上下像发着光似的,你本来就白,结果现在又白了这么多,你说,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上山采蘑菇的这几天,我和春分都晒成碳了,你倒好,不仅没黑,反而更白了,同样是人,你说气不气人
宋瓷对着镜子看了看,好像皮肤是更好了点。
她这几天吃了好几顿青椒炒蘑菇,吃了太多辣的上了火,眉头边长了一颗痘痘,但现在那颗红痘痘完全消失了,连一点红印子都没有。
宋瓷觉得有点奇怪,但也说不出来哪里奇怪,算了,变美总是好的,其他的就不想了。
坐在床头的沈然,死死地盯着宋瓷,她心里的恐慌越来越浓。
按照剧情,她会夺取宋瓷的美貌,变得越来越好看。
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她是变美了,可没有持续多久,她又恢复了之前的容貌,宋瓷却依旧貌美动人。
沈然从宋瓷妈妈手里拿到的那块葫芦玉坠已经彻底没有用了,不管她往玉坠上滴了多少血,玉坠都是毫无反应,一滴凝露都没有留出来。
想到这儿,沈然眼神变得狠毒,她不能靠美貌来吸引江恂的注意,那她只能采取其他方法了。
听说宋瓷受伤了,陆让赶忙来到了知青宿舍。
他着急地道∶小瓷,你伤的怎么样
陆让是来看望她的,宋瓷也不能直接把他撵出去。
宋瓷懒洋洋地晃了下手腕,已经没事了。''
夏天正是蛇出没的季节,响水大队有山有水的,蛇就更多了心爱的女孩受伤了,陆让语气不太好,昨天是谁带着你去河边的,也不多注意点
宋瓷下意识皱了皱眉心,是江恂带我去河边的。
他把你带去河边,还这么粗心大意,水里有蛇,他怎么就没看见呢陆让道∶小瓷,下次你别跟他一块儿了,你跟我一块儿吧。
陆让,是江恂把我带去河边的不假,但受伤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他无关。宋瓷声音冷了几分,还有,我被蛇咬了,是江恂救的我你不清楚来龙去脉,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
陆让神色尴尬起来,小瓷,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不过,我也是关心则乱,我没有其他意思。
宋瓷神色淡淡,没有搭理他。
陆让只好离开了知青宿舍,陆让眉头紧锁,和他分手后,宋瓷反而和江恂的关系越来越亲近。
他不过是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宋瓷竟然这么生气
在宋瓷的心里,江恂就这么重要吗
被蛇咬了一下,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不过,宋瓷找借口向陆远山请假了一天。
她在知青宿舍美美睡了个懒觉,等着江恂上门。
虽然江恂没有说要过来看望她,但有种莫名其妙的笃定,宋瓷觉得江恂一定会来的。
上次她发烧了,江恂第二天也来看望过她,那么,这一次江恂肯定会和上次一样的。
然而,宋瓷从中午等到了晚上,也没有看到江恂的影子。
宋瓷闲着没事,把江恂昨天给她包扎伤口的那条手帕洗干净了,也没有等来江恂。
宋瓷鼓了鼓唇,肚里突然生出了一股闷气。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可她就是觉得不高兴。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宋瓷赶紧看向门口,不过,让她失望了,回来的人是李嫣和杜春分她们。
宋瓷眨了眨眼睛,佯装随意地道∶你们今天上山的时候见到江恂了吗
见是见到了,不过,过了晌午我才见他拎着竹筐上了山。李嫣道∶对了,他还向我打听了你的情况,听说你没事,他就走了。
行叭,虽然没有来知青宿舍看望她,但江恂还知道打听她的情况,宋瓷心里的闷气散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