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恂跟着笑了起来,本来就很好看。
宋瓷问道∶那你说我挑哪一条呢
江恂在中科院工作,虽然工资不是很高,但给宋瓷买裙子的钱还是有的,你要是都喜欢,那就把两条都拿着吧。
宋瓷没答应,不行,说好的只买一条的,我等着下个月你再送给我一条呢。
虽然江恂的拎包服务很贴心也很熟练,但有一点不好,不管宋瓷穿什么裙子,他都会夸好看,宋瓷干脆不询问他的意见了,和导购聊了起来。
这时,又有一个年轻女人上来商场的二楼,她也打算进这家服装店买衣服。
然而,看到店里宋瓷的身影,那个女人脚步一顿,愣在了那里。
虽然好久没和宋瓷见过面了,但程云落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宋瓷。
程云落面上涌出一抹狼狈,以前那些她不愿意想起来的事情,尽数浮现在她的脑中。
读大学的时候,她撺掇当时的男朋友许向东去修理宋瓷,好给她出气。
但许向东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东西,不仅没替她出气,反而被宋瓷和江恂反将了一军
后来,许向东又威胁她,把她和许向东上过床的事情传播的人尽皆知。
从那以后,程云落就休学了,因为她的休学,她差一点没拿到毕业证。
同样因为这件事,程云落的父亲也对她很失望,对她不复之前的疼宠。
虽然程家人有意压制消息,但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了她和许向东的丑事,她的名声彻底损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结婚,是不可能的了。
前几年,她嫁给了她父亲手下的一个军官,可那个军官又邋逼又不讲究,长相也普普通通,程云落并不喜欢那个人,然而,她不嫁的话,也没有人愿意娶她。
今天突然遇到宋瓷,程云落不由得想,倘若当初她没有使坏招欺负宋瓷,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呢
最起码,她的名声不会彻底败坏,她也不会找不到可以结婚的人。
程云落又想起了陆让,陆让大学毕业后留在了上海,听说他好像去年辞职了,准备开一家商贸公司创业。
陆让也成家了,和他的一个大学女同学结婚了,婚后,两个人都留在了上海,很少回北市。
从陆让去上海读大学起,程云落就很少见到陆让。
但不管他对陆让有什么感情,她都只能把那些情绪压在心底,因为陆让很讨厌她,望着她的目光,是满满的嫌弃。
如果当年她没有插足陆让和宋瓷的感情,如果她没有算计陆让,或许,她和陆让不会变成仇人。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现在的她,什么都没得到,又失去了很多!
工作人员注意到程云落,犹豫了一下,对着宋瓷道∶小姐,那位女十盯着您看了很久您和她是认识吗
宋瓷朝店门口的方向看去,过了一会儿,才认出来程云落。
和以前相比,程云落变化比较大,气色也不是很好。
程云落比她还小几个月呢,可看起来,程云落现在仿佛比她还要大上几岁。
江恂跟着看过去,也认出了程云落。
对上江恂和宋瓷的视线,程云落身子一僵,慌忙跑走了。
十六岁的她,太过高看自己,觉得可以从宋瓷手里抢回陆让,但二十六岁的她,却连出现在宋瓷面前的勇气都没有了。
在商场遇到程云落,宋瓷有些意外,她走了。
走了就不必管她了。江恂道∶试好衣服了吗,我去付账。
宋瓷点点头,好。
不止陈舒想要抱孙子,宋含章和江老太太同样如此,但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给宋瓷施加压力,江老太太更是很少当真宋瓷的面提起孩子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宋瓷很感激。
她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了江恂,遇到了江老太太。
入了秋,淅淅沥沥的雨下了好几天,天气转凉了,可宋瓷却还是和夏天一样,白天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困。
这天,江恂需要加班研究一个项目,宋瓷不用去上班,她在家里一睡就是一整天,傍晚江恂回来了,她都不知道。
江恂有些担心,打开灯,放轻脚步去到床头,摸了摸宋瓷的眉头。
宋瓷的眉头并不滚烫,看来她没有发烧。
但宋瓷最近格外嗜睡,江恂还是放心不下。
犹豫一下,他温声唤醒宋瓷,小瓷,天黑了。
宋瓷揉了揉眼睛,朝窗户看去,入目一片昏暗,天啊,她睡了这么久!
她打个了呵欠,你回来了!
江恂关切地道∶小瓷,你睡了快一天了,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啊!宋瓷摇摇头,我就是感觉身上没有力气,胃口也不是很好,其他就没什么了。
江恂怔了下,突然想起江老太太的话,他道∶你这个月是不是还没来例假
宋瓷嗯了一声,愣了几下,才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眸,惊讶地看着江恂,不会吧
江恂道∶你的例假是在月初,现在已经是月底了,等于说你快两个月的时间没来例假了。
宋瓷眨眨眼睛,摸了下肚子,难道她是怀孕啦
第二天,江恂请了半天假,陪着宋瓷去了医院。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站在医院门口半天移不动脚。
隔着衣服,宋瓷难以置信地摸着肚子,江恂,我真的怀孕了
是,你要当妈妈了。江恂露出笑,我也要当爸爸了。
拍片检查后,医生告诉他们,胎儿已经一个多月了。
她和江恂结婚不过半年多,坦白讲,宋瓷还没有做好为人母亲的准备,肚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这让她觉得惊喜的同时,也有几分紧张。
宋瓷担心地道∶江恂,我…我会是一个好妈妈吗
江恂笑了笑,会的,小瓷,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