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地瓜悬挂在号舍的房梁上。
如此一来,无论稍后他不慎打翻水罐、炉火甚至是马桶,都不会影响到考试结果。
今天的午饭还不如昨天的,肉丁少得几乎看不见,炖菜也火候过大,烂糊糊的蜷缩着,看一眼便胃口全无。
秦放鹤只拿了热饽饽,自己用带来的蔬菜干、肉干浓浓地熬了一锅蔬菜肉粥,保证基础营养摄入。
下午继续答题,偶尔上个厕所,起来做做拉伸运动。
读书人社会地位高,但其实在考中进士之前,是没什么尊严和**可言的。
开考后考生的肢体便不能随意探出墙体之外,不能说话,不能有可疑的举动……至少两天两夜关在这小小号舍内,吃喝拉撒都在尺寸之间解决,水和蜡烛都要算着用,大热天不能洗澡,人都油腻腻的,哪儿来的体面?
若不走运,很可能正在上厕所的时候巡考官就过来了,这个时候还不能躲,一躲就显得心虚: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呢,你是不是想舞弊?
并非人人答题都像秦放鹤这么快,白天时间不够,少不得夜里挑灯,初九当晚,就有几名考生因种种失误引发小规模火灾,有烧了自己的,还有烧了卷子的……
类似的事情就像现代高考忘带准考证,听上去简直匪夷所思,可确实每一届都有,还不少。
抬头就是光秃秃灰溜溜的墙壁,时间的流速突然变得不可估测,饶是秦放鹤这种经历大考小考无数的,初十早上睁开眼时,也颇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不像考试,更像是犯了错的关禁闭。
但凡心理素质差点儿的,多来几次,人都能崩溃了。
他忽然理解了当年孔姿清等人的憔悴。
这是真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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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地瓜站住,像三株发霉的大蘑菇,安静等待开门。
乡试参与者众多,答卷速度也不同,头一批出场的凑够五十人即可,后面的则是一百、二百人不等。
再往后时,便每个时辰放一批,不再计算人数。
大约过了两三刻钟,陆续有考生交卷,终于凑够了五十人。
出门时,秦放鹤下意识往后看了眼,竟一眼看到人群中面容惨白的肖清芳。
肖清芳也看到了秦放鹤,一踏出大门便逃也似的朝秦放鹤奔来,“秦兄,呕~”
秦放鹤:“……“
咋看见我就吐了呢?
显然肖清芳也意识到这种可怕的误会,干呕几声后便直起身解释,“我,我隔壁号舍的考生,昨夜打翻了,打翻了马桶……呕~”
秦放鹤:“……”
啊这……
过去的几个时辰,肖清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熬过来的,昨天的晚饭连着没消化掉的午饭都吐干净了,今早上更直接没吃,他现在甚至连黄水都吐不出来。
但一想到那个味道,那个可怕的味道,就忍不住浑身发毛,喉头发痒。
呕~
三场考试之间的时间安排非常紧迫,初十交卷,十二正式开始第二场,但十一就要入场了。
也就是说,纵然秦放鹤等人初十一早赶第一批交卷立场,满打满算,也就能在外休息一日。
算上十一进去那日,也才两日。
交卷之后,各自回住处,先沐浴更衣,然后便是补觉。
醒了就吃,吃了就睡,如此昼夜颠倒,直至傍晚方醒。
齐振业临近中午才交卷,才睡了半日,这会儿虽还有些懵,但看着精神倒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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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地瓜百乃至数千名书记以朱笔重新抄录,杜绝以字迹识人的可能。(touwz)?(net)
此番处置结束后,试卷原本为墨卷,仍要同抄录过后的朱卷一并送入对读所,由专门的对读官进行核对,确保没有书记因私心而故意陷害考生,或是无意中错抄、漏抄。……
此番处置结束后,试卷原本为墨卷,仍要同抄录过后的朱卷一并送入对读所,由专门的对读官进行核对,确保没有书记因私心而故意陷害考生,或是无意中错抄、漏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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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一系列操作后,才能送到连接内外的公房内,墨卷交由外收掌官登记保存,朱卷则踏入大门,正式由内收掌官,即主副考官为首的一干阅卷官们进行判卷。
整座贡院就像一台庞大而精密的仪器,自此刻开始,悄然而迅速地运作开来。
第一场考试相对来说最简单,或者说本就是为了区分三六九等,故而也最容易看出考生实力,考官们会先行筛选出才华最为出众的一批考生,列为甲等公示,如无意外,本省本届中举者将悉数从此榜中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