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又去孔府,老爷子亲自见了秦放鹤,一老一少关在书房内谈了许久,谁也不知究竟聊了什么,只是瞧着十分宾主尽欢模样。
十月初五,县城的事处理完毕,齐振业继续留在家中与妻女团圆,秦放鹤则带着秦山、秦猛返回白云村。
尚未到村口,老远便看见那一座高大华美的举人牌坊,秦山兴奋道:“乖乖,活了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个!”
还是自家的!
真好看啊!
石料还是外地运来的,白中透青,日光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宝石般的光芒,美而不俗、华而不奢,煞是好看。
自此之后,举人之下的人经过此地,皆要下马下轿以示尊重。
这是朝廷给读书人的体面。
秦放鹤也忍不住下车,过去将手放上去,轻轻抚摸着。
日头正好,连原本冰凉的石材也被晒出一点温度,合着微微粗粝的手感,很舒服。
秦放鹤缓缓吐了口气,一时竟也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激动?
欢喜?
骄傲?
都有吧。
“十一郎回来啦!”正有没事做的半大孩童满村乱跑,眼尖地发现了他们一行人,当即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很快,秦放鹤便被热情的乡亲们包围了。
一番热闹不必细说,还是秦山秦猛开路,外加后面赶来的老村长震慑,这才顺利到家。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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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地瓜不在,怪热闹的……对了,还有几户想从外头迁过来,我没一口应下,专等着你回来商议。”
如今白云村日益兴旺,附近几个村镇的人也有不少动了心思,有闺女的嫁闺女,没闺女的,就琢磨着能不能直接把户籍迁过来。……
如今白云村日益兴旺,附近几个村镇的人也有不少动了心思,有闺女的嫁闺女,没闺女的,就琢磨着能不能直接把户籍迁过来。
只要过来,就能得到庇护,若走运……免除徭役那不敢奢望,可没准儿还能如白云村村民那般部分田地免税呢!
免了税,每年就能多剩几石粮食,一家人就不用饿肚子了。
秦放鹤点头,“这是好事。我平时少在村中,对这些着实不大懂,还得您老把关,只一条,选贤不选亲,有劣迹者不要,人品有失者不要,爱生是非者不要……”
白云村自身规模太小,要想尽快发展起来,单靠现有人口断然不成,必须外部引入。
人口就是资源,人才就是一切。
得了这句准话,老村长心里就踏实了,当即拍着胸脯表示,“放心,只管交与我,活了半辈子了,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准的!”
前儿还有人来拐弯抹角打听,说自家亲戚如何如何,想走个捷径迁过来。
老村长托人问了,却发现那家人简直除了碎嘴子一无是处,又爱占小便宜,如何肯应?
况且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你也有亲戚,他也有亲戚,都相互攀比起来,那还了得?
鹤哥儿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他小小的一个人,费心费力给乡亲们谋事,纵然大家伙儿帮不上什么忙,却也不能拖后腿!
秦放鹤又说起秦猛也要跟自己走的事,“周县令同我说了,他的缺,尽可以从本村再选人补上,此事也交与您老去办。不用最机灵,但务必心眼正直,为人厚道。”
有的时候,有的事,太机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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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地瓜。
他们也是人,是人就要混饭吃,而教书便是最体面的营生。
“我同山长说好了的,每年与他几两银子做束脩,额外几套四季衣裳,旁的倒也罢了,只还要将村里空着屋子扫出来一套,各处收拾齐整,裂了的墙糊一糊,破了的窗换一换,好与那先生的家小居住。乡亲们若想表心意,也不必送礼,每日三餐做好了,往那头送几碗也就是了。
头一年先只教咱们村的,次年若有外村的想来,也可让先生自己试了资质,略收几个。”
各种细节,秦放鹤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读书么,本就是水磨的功夫,时间长了,日子久了,规矩定下了,风气自然也就养成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便是如此。
以后但凡是白云村的人,不拘男女,都要读书。
原本秦放鹤手里就攥着二百赏银,汪扶风返京前,私下里又与了一百两做盘缠,额外还有各级各处送的许多细棉布并绫罗绸缎、笔墨纸砚,都可以换钱使,也不觉得教书先生一年几两束脩头沉了。
这是给村子找的出路哇!
老村长听罢,激动得老泪纵横,傍晚又去祠堂拜过。
接下来几天,秦放鹤也不外出应酬,只在家中将秦松、梅梅提了来,亲自考教指点,又看着村民们收拾未来村学先生的屋子,也算忙里偷闲。
十月十二,山长找的那位秀才便带着家小,坐着牛车来了。
秦放鹤亲自带人到村口迎接,倒把对方吓得够呛,连连弯下老腰,口称不敢。
他虽已近不惑之年,却连个廪生都不是,如何敢叫解元如此看待?
秦放鹤少不得安抚一回,又与他论了几日学问,那秀才便觉受益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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