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眼见着女孩儿大了,偏他们老两口连个像样的嫁妆都凑不出……
他就跟浑家合计,左右留下孩子也是吃苦,不如狠狠心,叫她跟了来的这两位大人。
莫说娶妻做妾,只要能跟在身边伺候,起码吃饱穿暖,活得有个人样儿。
这是他们有限的见识和能力中,能为孩子所争取的最好的一条路。
奈何,失败了。
秦放鹤曾见过太多突破人性和底线的事,初时虽有些震惊,但很快就平复下来。
倒是齐振业,几乎傻了。
他出生时,齐父齐母已在关中站住脚,渐渐积累了财富,待到长大便是日日锦衣玉食,不知民间疾苦。
这几年虽也因秦放鹤之故见过一些底层艰辛,终究不过蜻蜓点水。
他知道苦,却从未想过会这般苦。
这农户不好吗?
非也,他们能对突然来投宿的陌生人报以最大的善意。
他们不是好爹娘吗?
非也。他们挖空心思,用有限的能力为女儿选了貌似最好的一条出路。
但齐振业心里就是不是滋味儿。
他觉得不该是这样,也不能这样,但究竟为什么,他说不出。
该怪谁呢?
他好像空口吃了一大把苦菜,满肚子里又酸又涩又苦。……
他好像空口吃了一大把苦菜,满肚子里又酸又涩又苦。
齐振业用力叹了口气,伸手就要去怀里掏,却被秦放鹤按住,轻轻摇头。
齐振业张了张嘴,虽不太理解,但还是听话地收回手,只仍以眼神示意,希望秦放鹤能想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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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地瓜久。
那大夫略一琢磨,“少说也得连吃两个月药,再细细调理个一年半载的。”
那老汉和少女一听,俱都无措,也不敢求,只是流泪。
两月,一年,他们哪里来的银子呢?
秦放鹤细细问了,得知这医馆后头也有空屋子,乃是专门给不宜挪动和远道而来的病患准备的。
他便将举人腰牌拿出来,与医馆掌柜的和大夫瞧,“这家人与我有缘,既然遇着了,便不好不管,你们只管算钱,连带医药,我一并照付。”
那掌柜的见了,慌忙跪下行礼,哪里敢要钱?
秦放鹤却道:“我也是下头起来的,知道你们开门做买卖,殊为不易,又有家小要养活,不必说这些话,该多少是多少。”
见他不似玩笑,掌柜的也是感激,果然去算了。
秦放鹤要付钱,齐振业却抢先给了,连带未来一二年的日常开销俱都在内。
秦放鹤知道他是想起妞妞,也不拦着,只又对那掌柜的道:“还有一样,光治病救不了命,我看那女孩儿纯孝,也有些灵气,便叫她留在此间,不必特意关照,或做学徒,或做洒扫,或去厨房帮忙,总归与她一条出路。”
掌柜的也应了。
这个倒是不难。
他家产业颇大,又日渐发展,总要外头雇人去,用谁不是用?如今结了举人老爷这处善缘,左右不亏。
齐振业又进去看了一回,还不忘出来对那掌柜的恩威并重,“莫要觉得我们是外来的,便起歪心思哩,来日我们还要从这里过,说不得便要查的。若有什么好歹,必然要去见官。”
他家便是做买卖的,知道财帛动人心,那一家三口老弱无依,掌柜的又提前收了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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