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鹤正出神,就听斜对过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转身一瞧,正是之前曾在红叶寺见过的康宏和杜文彬几人。
齐振业对康宏的印象也不错。
当日红叶寺一别之后,他们又先后遇到过几波举人,其中相当一部分一听说他只是秀才身份,就恨不得当场往脸上大写一个蔑视。
但康宏没有。
哪怕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但面儿L上却一直都能做到一视同仁,就很难让人讨厌。
两拨人凑到一处,在书肆门外相互见礼,秦放鹤问他什么时候到的。……
两拨人凑到一处,在书肆门外相互见礼,秦放鹤问他什么时候到的。
康宏笑道:“我们走官道,到底快些,五日前就到了,如今便住在湖广会馆。”
像是湖广、江浙、安徽、山西等地,多出大商人,这些人在外极团结,往往在要塞城市主动出资兴建会馆,平时做本乡商人集会、落脚之所,应考时也接待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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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地瓜性子,生性不爱笑。”
这是实话,孔姿清在面对朋友和陌生人时态度截然不同,完全判若两孔。
众人听了,不管真信假信,都是恍然大悟。
“无疑兄也是来应试的么?”杜文彬很自来熟地问道。
孔姿清是上一届中举,时间充裕,汇成的选本他们也看过,当时便觉文采斐然,读来唇齿留香。
本以为以对方的才学和家世,必然要立刻赴会试的,后来见金榜无名,众人心里还嘀咕来着:落榜了?不应该啊。
若不是,那么便是他未曾赴试,却又对己方不利。
孔姿清嗯了声,然后就没了。
杜文彬都顾不上他的冷淡,微微侧脸跟康宏迅速交换个眼神,都觉得有些不妙。
京城有几家官方印书局,里面汇聚了全国各地的举人选本,前几天他们到了之后,也去买来看,然后就陆续发现了秦放鹤的文章。
回想起在红叶寺的经过,当时众人便有些脸红。
乖乖,他们以为人家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没想到……眼瞎的竟是自己!
秦放鹤再厉害,终究这一届不考,暂时跟他们没关系。
但孔姿清考啊!
问:考试之间见到强劲对手作何感想?
答:尴尬,就是非常尴尬。
若孔姿清是那等长袖善舞的,倒也无妨,大家正好交流一番,顺便再商业互吹一回,也能很融洽。
但恰恰他不是。
见气氛些微有点僵硬,秦放鹤立刻另起话题,“不知几位要往哪里去?”
“啊,”康宏迅速回神,笑道,“近来听说有位西南赵兄,赫赫威名如雷贯耳,又在醉仙楼与人打擂,左右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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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地瓜早就用完饭,单靠续茶水赖着不走的客人就被请出来,秦放鹤等人复又进去。
进门之后,众人才明白为何不许随便进,感情里头已经超员了!
非但每桌都挤满了人,甚至连楼梯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仅在一侧留出可容一人通的小径。
若不加以控制,只怕压塌楼板也未可知。
众人径直往二楼上去,越往上,那声若洪钟便越清晰。
二楼乃是回字形构造,中间可以直望一楼正中戏台,全是包间,包间内外皆有座位,无戏时坐在包间内侃大山,有戏时便可坐在包间外看戏,极其便利。
赵沛就在正南方的那个包间内与人文辩。
文辩便是后世辩论赛的来源,但难度明显不在一个等级上。
从核心来说,辩论赛其实更倾向于逻辑思维和表达能力,现实中是否成立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