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天元帝就将手串一扔,咆哮回荡在整座暖阁内,“人呢?”
更气了。
胡立宗不敢抬头,“相关者都押回来了。”
天元帝黑着脸道:“着三法司连夜会审,该抓的抓,该抄的抄,该杀的杀,一个不留!”
过年?
过的什么年!
还给朕贺寿?
巴不得朕一口气没上来,气死了!
“是!”
伴随着天元帝的震怒,数道旨意雪片般飞出,无数相关官员被连夜从卧室中唤醒,迅速结束了他们短暂的年假,一边骂娘一边从四面八方往皇城汇聚而来。
整座王朝的权力中心都如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浓重的夜色下迅速运作开来。
因本案牵扯甚广,许多细节还需要反复复盘,胡立宗等一行人直接被留在宫中不得归家,方便问话。
他们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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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地瓜“难呐!”
别说权倾一方的大官,就说他自己吧,昔年返乡时还曾有顾云五之流借机行贿呢。
其实那笔银子拿了也就拿了,没人会知道,但最怕开这个口子,因为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有了一万两,就想十万两,有了十万两就会想百万……
甚至有的时候不是本人想贪,而是周围的人想。
你如果不贪,就会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要么想方设法拉你下水,一起同流合污,要么绞尽脑汁除掉你这个拦路虎。
阿芙跟着叹了一回,“对了,我妹妹的亲事大约要定了。”
“哦?”秦放鹤问,“是上回那人?”
阿芙点头,“是。”
年前后这些天,宋家思来想去,划拉了许久,终于还是发现确实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此人固然有野心,也有城府,但想要入官场,这两样反而不是缺点。
只要宋氏一族不倒,秦放鹤本人不倒,有这两座大山压着,他不仅不会对不起阿芷,反而会想方设法对她好。
而这几l年被带着出入各种场合之后,阿芷也渐渐明白过来,身处此种环境,恐怕难以独善其身。
说什么超然物外、归隐田园,到头来不还是要靠家人供养?
她也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永远当个拖油瓶。
秦放鹤道:“她自己想开了就好。”
外人怎么说其实都不要紧,日子还是得自己过,要是心里存着疙瘩,一辈子都难受。
夫妻俩说了一回,夜里例行胎教后,秦放鹤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苦笑道:“啧,恐怕我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果不其然,几l天之后,相关奏折卷宗堆积成山,翰林院也被迫提前结束休假,动起来了。
正月初九,秦放鹤再次踏入翰林院,与一众难兄难弟一并开工。
而翰林院的工作甚至要比其他几l个衙门更繁琐。
因为各国使团尚未离京,户部和经贸司那边整天跟洋鬼子扯皮,上到各处口岸选址,下到各国往来贸易关税,一分一厘都要掰碎了细算。
一群平时风度翩翩的衣冠禽兽到了谈判桌上,也都争得唾沫横飞面红耳赤,跟街头为了一棵大葱一棵白菜杀价的小贩没什么分别。
这一忙就到了三月,阿芙找出来春衫让秦放鹤换时,他竟有些恍惚。
这就春天了?
各国使团陆续踏上返程,而压了一冬的江南巡堤大案也开始落下帷幕。
残冬过,万物生,三月末,第一颗人头落地。
紧接着又有第二颗,第三颗……
江南富庶,江南的贪官也富庶,几l道抄家令扔出去,国库以惊人的速度重新丰盈。
具体多少,秦放鹤暂时不得而知,但是兵部再次开口要银子的时候,天元帝空前大方。
四月初八,高丽和倭国使团作为坚守到最后的两组,也终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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