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看,正是应了这话:
坊间流言,果然不假。
“有关无关的,原不在你我,”秦放鹤重新走回去坐下,“你去吧,日后这等偷摸的行径也不必再找我。”
虽是旧例,可刑部就打发这么个虾兵蟹将过来,说不得也是轻视自己年青,打量着要拿捏。
若此番轻轻揭过,势必叫他们看轻了,说不得要杀一儆百,借此立威。
那人吃了他一吓,正是浑身酸软、肝胆俱裂,眼听了这话,如闻天籁,哆哆嗦嗦行了一礼,向后退了三步,出门就灰溜溜跑走了。
结果第二天,刑部那边就又炸了个大新闻:程璧自尽了。
“哦,”秦放鹤瞥了来报信的秦山一眼,没有一点后者预想中的惊讶,“那死了吗?”
秦山嘿嘿一笑,挠挠头,“还真没有。”
他心里好奇地猫抓似的,“您一早就猜到了?所以他这是也想像如玉陷害他一样来陷害您?”……
他心里好奇地猫抓似的,“您一早就猜到了?所以他这是也想像如玉陷害他一样来陷害您?”
秦山就有些鄙夷。
瞧不起谁呀?这招可老套了,我们才不会上当呢!
“那倒不至于,他虽可恶,却还没有那般下作。”秦放鹤摇摇头。
程璧生于富贵乡,长于温柔冢,怜香惜玉要得,歌功颂德也要得,但唯独向死而生,他是真不行。
他没吃过苦,所以对自己不够狠。
而偏偏寻死是一件极其需要勇气和决心的事,注定了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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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地瓜他活着一天,子孙后代也要被人戳脊梁骨。
还真不如死了。
既然如玉可以用她的死来把程璧坑死,那么程璧又为什么不可以用自己的死,挽救摇摇欲坠的程家声誉于万一呢?
死者为大,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必然全天下都为之动容,天元帝也会回想起他在世时的种种好处,并不断美化、放大。
如此一来,局势扭转,生者势必会同情孤儿寡母,不会再继续追究。哪怕为了名声,程氏一族大概也会照看程璧的妻儿,叫他们不至于孤苦无依。
甚至或许有极其微小的概率,激发金汝为等人所剩不多的良心,日后拉那两个孩子一把。
而民间那些富有想象力的百姓们,也会转变对他的看法,觉得是不是之前冤枉了这位程探花……
阿嫖以为母亲在跟自己玩闹,仰起脸儿咯咯笑起来,两只酷似秦放鹤的眼睛弯成月牙。
秦放鹤听了,以一种全新而奇异的眼神打量着阿芙,忽然凑过去,在她面颊上飞快地亲了下,“知我者,阿芙也。”
同样是死,多一个步骤,就能改变许多事。
说到底,他这个人,还是不够狠。
对敌人不够狠,对自己也不够。
这么一折腾,程璧非但得不到同情,反而会招致嘲笑,大家都会觉得他在做戏。
但自杀……是多么需要勇气的一件事啊。
阿芙面上飞红,顾不得女儿,抬手推了他一把,“要死了,当着孩子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