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秦放鹤便出了门,翻身上马,伴着急促的马蹄声,同秦猛迅速消失在晨曦下的山间薄雾中。
时值正月,上元节近在眼前,城内外各处张灯结彩,扎起高高的门楼,挂起五色的灯笼。
大街小巷挤满了从全国各地来应考的学子、预备捉婿的豪商巨贾,还有外头来看热闹的地方百姓、番邦商人。
从人群中间穿梭而过时,秦放鹤清晰地看到了他们脸上洋溢的快乐和惊叹,是对这座古老而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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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地瓜道:“也从外边回来了,预备着随时进宫或去卢府。”
卢芳枝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没了。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一定会再做点什么。
真到了那个时候,董春必须在场。
汪家的人还在外头盯着,大约辰时前后,卢实也从城外匆匆赶回,但之后一直没有消息传过来。
汪淙拉着秦放鹤去下棋,说些闲话,时不时抬头看看门外,显然都在一心二用。
第二天,正月十五,宫里也有了动静:
天元帝派了两名现任太医来为卢芳枝会诊。
秦放鹤跟汪扶风父子对视一眼,看来确实不妙。
同一片天空下,有人在等生,有人在等死。
同一时间,卢府。
给卢芳枝会诊完之后,二位现任、前任太医交换下眼神,留下一人安抚病患,吩咐下人煎药,其余二人则示意卢实出去说。
卢实双眼微红,开门见山问道:“还有多久?”
李太医叹了口气,委婉道:“若能熬过正月,或有转机。”
言外之意,多半熬不过正月了。
卢实用力闭上眼,嘴唇微微颤抖。
这么快吗?
李太医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又不好出口。
虽说这个年纪也算喜丧了,可亲人离世,总令人难以接受。
卢实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里头伺候的人抹着眼角出来,“阁老请您进去。”
卢实忙抹了把脸,进门前用力吸了几l口气,挤出一点笑,快步来到卢芳枝床前,“爹,我都问了,不妨事,只是冬日天冷,难熬些罢了,这些日子城内外好些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等正月一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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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地瓜握过大多数人都无法企及的权力,站上过他们一辈子都去不了的高处,看过他们几l生几l世都看不到的风景……值啦!”
怕死吗?
谁能不怕呢?
可古往今来求长生的君王何其之多,又有谁真正能长生不老?
早晚有这一天。
他已经走到了身为人臣所能达到的巅峰,回忆往昔,没有什么遗憾了,甚至临终之际,脑子也还清楚,不至于稀里糊涂的过去……
正月十五闹元宵,卢芳枝强撑着不想睡,卢实就替他穿好了衣裳,笑道:“爹,儿子背您出去看灯。”
卢芳枝应了。
留守的李太医也没拦着。
都到了这份上了,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想干点什么就去干吧。
万一真把那口气儿吊上来,兴许还能多撑两日呢。
街上人很多,灯也很多,说是摩肩接踵也不为过,连城外的寒风都吹不进来了。
卢芳枝眯着眼看着,只觉眼前无数彩色光晕,一团团一片片,合着四面八方袭来的人声,恍如隔世。
好个花花世界呀!
“还记得小的时候,您也这么背着我出来过……”卢实道。
卢芳枝呵呵笑了几l声,“是啊……”
说起来,他已有很多年没这样单纯的看过街景了。
真好。
一整夜,卢实背着父亲,从街头走到巷尾,将看到的一切都仔细分说。
好多百姓都不认识他们,偶尔有人笑着搭话,“儿子孝顺,老爷子好福气啊!”
一夜未眠,卢芳枝的精神反而好起来。
次日一早,不用别人的搀扶,他竟自己颤巍巍站起来,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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