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秦放鹤就知道自己那点小九九被看穿,老老实实道:“前头确实躲来着,后头也是真的出了岔子……”
皇帝和太子之争,谁敢随便掺和?被台风尾扫到便非死即残。
也不光他,就前段时间,六部官油子们骑马崴脚的、旧疾复发的屡见不鲜,告病假的就特别多。
天元帝哼了声,起身下榻,走到他跟前停下,垂眸看着官帽下圆滚滚的脑瓜子,“出了岔子?工研所哪天不闹个三五起,什么事值得三品大员亲自过问?”
自打秦放鹤从兵部收了破烂之后,工研所上下仗着有了防护,行事越发大胆,又开始琢磨什么蒸汽磨坊、蒸汽纺机之类的,光上个月就炸了两回、烧了一回。
但护具立功,只有若干轻伤,无人死亡。
对了,卢实还想搞蒸汽海船,奈何今年才过了七个月,一整年的预算已经被他们折腾得精光,要钱的折子才递到内阁,直接就被董春打回来了。
蒸汽炉滚烫,且巨沉无比,要想保证不沉海,就必须采取秦放鹤的提议,以精钢和各种合金打造船身……
养不起,真养不起!
相较之下,蒸汽机车都显得物美价廉了。……
相较之下,蒸汽机车都显得物美价廉了。
秦放鹤嘿嘿几l声混过去,“臣看过开销册子,他们确实没乱花,您也知道,那一趟机车起码就得前后两个车头……”
他虽在工部,但农研所也还挂在名下,只是没什么危险,所以存在感不强。
但工研所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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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地瓜也要提防。
铁道算什么?精华内敛,单从外面看,屁都看不出来一个!真正的技术核心还是工研所的车头!
似这等低级探子就是牺牲品,他们的上线和国家既不可能认领,也不可能花费代价赎回,自然无法作为开战或谈判的筹码。
话说回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真想开战,哪里需要证据?
天元帝听罢,果然哈哈大笑,“除了你,再没人敢跟朕这样说话。”
舒坦了!
又细看他面皮,“嗯,确实黑了些。”
六七月份,正是热的时候,在外奔波,岂有不晒的道理?
秦放鹤也道:“两个月不见,陛下也清减了。”
一句话却又勾起心事,天元帝呵了声,“朕老喽!”
秦放鹤既不顺着说,也不拿什么“您不老”的话搪塞,只是非常诧异地看着他,“臣的师公和诸位阁老可比您年岁大多了!”
言外之意,人家三百岁天团都那么活跃,您如今仍有黑发,还哀叹啥?
抓紧时间埋头苦干就完了!
天元帝还真没从这个角度想过,当场愣了下,复又笑起来,“这话也不错。”
人嘛,都会老,自怨自艾又有何用?难不成今年五十七,明年就能叹成五十六?
当初卢芳枝熬到八十多尚有精力为儿孙计,朕还能比他差?
见天元帝情绪转好,秦放鹤就开始试探,“陛下,这工研所造铁船的事儿?”
都不用看,卢实递来的信指定是哭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