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有些欢喜,接了礼单来看,又听太子妃重点说起谁家送的什么礼。
“父皇不喜铺张,故而我已事先吩咐下去,珠宝珍玩一概不收。”太子妃细细看着太子神色说。……
“父皇不喜铺张,故而我已事先吩咐下去,珠宝珍玩一概不收。”太子妃细细看着太子神色说。
“嗯,这样就很好。”太子粗粗一看礼单,果然都是加长之物,也颇满意,“两位先生送了什么?”
“说来也是巧了,都是书。”太子妃笑道,“隋先生送的是当年他亲笔批注过的《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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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地瓜郭家人分明是打着为世子贺岁的由头,孝敬太子。
太子骤然回神。
他用力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招手示意捧着匣子的仆从上前,自己又将那古籍摸了又摸,十分恋恋不舍地放回去,摆摆手,“挑人少的时候悄悄去郭先生家,说或许是管事忙中出错,误将珍宝送来,今特奉还。”
“是。”
待仆从离去,太子妃才又说:“殿下一生唯爱书画,千金易求,旧页难得,这也是郭家的孝心,便是留下又如何呢?”
太子苦笑摇头,“便是喜欢,才更不能收。”
拿人手软,纵然是师徒、君臣,有些界限也不能越。
郭家人这个档口投我所好,为的是什么?不过是太子詹事一职,可偏偏此事……断不能答应。
当晚,郭玉安亲自前来请罪,“殿下恕罪,臣近日偶感风寒,许多事力不从心,昏昏沉沉之际,竟误将自己平日把玩的旧书与送与世子的贺礼弄混了,该死该死,实在该死!”
太子便笑道:“孤知道先生素来稳妥,必然是这个缘故。”
双方都知道真相为何,但都默契地不戳破,借着台阶下来,一切便如春日阳光下的冰雪,消弭于无声。
郭玉安又告罪几句,亲自捧出另一个金色缎带绑着的卷子,“这是臣当年蒙受皇恩,侥幸得中榜眼时,陛下御笔亲批的考卷,虽只寥寥数语,然字字珠玑,臣视若珍宝,每每温故而知新……如今特将其赠与世子,还望不弃。”
太子听闻,忙叫世子亲自来接,三人当场打开,细细品读一回,颇有所得。
稍后郭玉安离去,世子亲自送到二门方回。
郭玉安全程欣慰、欣喜加内疚,可当上了车,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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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地瓜腾不起来,而董门哪怕为了自家名声,也不可能太过嚣张,可谓一箭双雕。
傍晚下衙,秦放鹤与孔姿清碰头说话,不禁回忆起当年的清河知府方云笙和学政傅芝的一场内斗。
真可谓风水轮转,昔年二人政斗,傅芝尚略处下风,可是如今呢?方云笙那曾一度春风得意的师门办差不利,几年下来,已泯然众人矣,反倒是柳文韬、傅芝这对师徒渐渐起来了!
天元四十六年夏,正值北方草原地区水草丰美、万物繁育之时,休息了小半年的大禄军队再次向蒙古发动总攻。
前年大旱,去岁挨打,今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迎来战争,令蒙古各部落本就困顿的生活雪上加霜,许多中小型部落无力支撑,接连告急。
大汗比尔格向各部落征兵,然响应者寥寥无几。
困顿者如兀立吉所率部落,连自家日常都快维持不下去,病死饿死人马无数,如何凑得出骑兵开拔所需粮草?
故而非但不应,反而趁机向临近部落发动突袭。
管他是不是同胞,先让自家吃饱了再说!
兀立吉的动作吹响了蒙古内讧的号角,紧接着,竟又有三个中型部落将矛头对准昔日同胞,大行吞并之事。
内忧外患,比尔格大怒,然大敌当前,却无暇他顾,只得仓皇迎敌。
奈何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比尔格狠心选出一批敢死队踩雷阵,可欧阳青和朱鹏举却时常伪装,有的装没有,没有的装有,几次三番下来,待到最后,蒙古人看到没人的地方就打怵:
狗日的前面到底会不会炸啊?!
打仗凭的就是一口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蒙古骑兵全体紧绷着弦,次数一多,人都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