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罪,但罪只占一,认罚。
但你们有罪,却可占七分,更该罚。
事实如此,太可信了。
那么剩下的两分罪呢?
秦放鹤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也跟着跪了下去,心服口服,“臣有罪。”
我有罪,有错,错在这些年顺风顺水,太过大意、轻敌。
错在以为封建王朝的压抑之下,可以持续讲信任。
错在……我太着急了。
剩下的两分罪,是陛下。
幕后推手,也是陛下。
当初自己提建议时,天元帝没有猜到有私心吗?
猜到了。
他身为帝王,庞大王朝的实际操纵者,不知道权力交接干系重大,需要尽快落实到纸面昭告天下吗?
他知道。
那么他为什么不做?为什么只口头默许,不赞同,也不反对?
他故意的。……
他故意的。
天元帝最大限度地为自己留了余地,然后用这份游刃有余,挨个狠狠敲了每个开始翘尾巴的大臣的天灵盖。
秦放鹤,你资历不浅,难道不知道任何变动都要过明路么?
朕没有反对,但也没说好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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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地瓜退出去时(touwz)?(net),两人都出奇安静。
转身的瞬间?()?『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秦放鹤看着暖阁窗纸上影影绰绰照出来的两代帝王的影子,百感交集。
当权力完全集中在一个或几个人手中,那么余下的所有人都可能是傀儡、木偶……
因为你的一切努力和心血,都可能随着上位者的一句话中途夭折,付之东流。
但无论如何,分权,终于是走出了第一步。
“你还是太嫩了,”往内阁走的路上,胡靖忽幽幽道,“真以为陛下会被你的一点小花招蒙蔽么?”
卢党一手遮天的前车之鉴犹在,陛下绝不会轻易重蹈覆辙,至少有生之年,不会允许一家独大。
经此一役,秦放鹤与侯元珍等人尚未稳定的联盟,将瞬间土崩瓦解。
秦放鹤没有反驳。
这一次,确实是他急躁了,以至于忽略了“帝王”这个词本身的内核:权力、疑心、均衡。
毋庸置疑,天元帝确实给予了他空前的信任和施展空间,但这种信任是有限度的……
但是秦放鹤没有选择。
岁月不饶人,天元帝老了,皇位更迭随时可能发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
所以秦放鹤忽然又笑起来,“但我还是赌赢了不是么?”
天元帝当然不会被轻易蒙蔽,但同样的,他也不会完全信任胡靖。
所以你看,最后的最后,事情还是按照预定计划进行。
虽然绕了几个弯,虽然付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代价,但一切都值得。
况且侯元珍……也未必值得信任。
胡靖没有说话。
因此这次的交手,他也算自伤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