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一笑,却是苦笑。“咱们是哥们,没有多事儿。”
袁植一听着实愣了一下,在他心里他觉得眼前的女子一直都是爱慕自己的,此时转变的这么快,即使是因为怒气未消,可是他心口仍是有些闷闷的。
“你以前为了我做了那么多傻事,如今你告诉我,那是因为咱们是哥们。”袁植逼近了她说道,眸光中带着浓浓的霸道之色,习惯了他的嬉皮笑脸,看着男子面颊上的冷硬线条,梅子一时也很不习惯。
“上次我救你的事情不用太放在心上,我不会有非分之想,你也别自责,是我自愿的。”趁着今天她索性一股脑的将想法说了出来,袁植听后如平地惊雷般的一阵。
“如果我愿意将这份情继续下去呢?”袁植十分严肃的看着她说道,突然发现这几日没有她在耳边叨叨自己日子真的变得极其单调无味。
“我自己几斤几两我非常的清楚,我不想耽误你,你有你的大好前程,将来也会妻妾成群,我只是一介孤女,我根本配不上你。我说过了,你不用在意以前的事情,能和你做朋友也是一种荣幸,我已经很开心了。”梅子脸上明明挂着泪痕,可是那胖乎乎的脸蛋上却突然绽放出一抹笑意,听了这些卑微的话,袁植顿时觉得心里发酸,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难道你不爱我了么?”似乎已经习惯了她整日缠着自己的样子,听了这一席话竟有种将要离别的感觉,袁植感觉心中空空的缺失了点什么,却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滋味。
楚临这么多年来不近女色,就连他和洪展也是这样,竟然和自家主子出奇的相像。
“爱!可是爱不一定要在一起,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我也打算去找你了,之前我一直觉得是我想多了,可是后来和你同行归来,当你中毒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我不想隐瞒,袁植,你走吧!”说完这些后,梅子的情绪似乎变得平静很多,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嘴角再次绽放出一抹笑意来。
“你今天不冷静,我明天再来找你。”袁植心口一阵阵的抽痛传来,心已经凉了半截。
袁植说完便迈着大步子推门离开,追逐了这么久终于说出那个爱字,梅子此时倒是觉得心中轻松了不少。
“梅子,你怎么哭了?”仙儿刚刚从小厨房出来,衣角还带着些面粉,仙儿顾不上去换身衣服便急忙走到了她的跟前,十分紧张的看着她。
看见房门并没有关,而且她出来时正看见袁植从这边出去,两个人是怎么了?
“没什么,眯了眼睛而已。”梅子用手背擦了擦不断涌出来的泪水,却发现怎么擦也擦不干。
“什么啊,你坐在屋子里头怎么会眯了眼睛呢?我刚刚看见袁大哥从这个方向走出去,是他来过了么?”仙儿拿出手帕替她擦着眼泪而后问道。
“嗯。”梅子随口应了一声,已经朝着床铺走去。
“他今日那么忙还来看你,他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呢!梅子,你为什么会哭呀?”仙儿跟在她的身后问着,天色已晚,索性将外面那件带着面粉的衣服脱掉,跟随着梅子的步伐也来到了榻上坐着。
“他表明了他的想法,可是我并没有同意。我一直跟随我们小姐生活在丞相府,见惯了很多东西,我只是个卑微的丫鬟,我配不上他的。我无才无貌,他总会有厌倦的日子,我觉得他对我更多的是歉疚吧!”
“梅子,你别想太多了,我觉得袁大哥不会那么想的。”仙儿并不是劝她,而是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伸手拍了她的肩膀一下,梅子笑着点点头。
她还是觉得在王府做一辈子的老嬷嬷比较好!梅子觉得一切都说清了,这就够了。
梅子晚饭并没吃什么,这一夜几乎未睡,醒来时一照镜子发现竟然又瘦了一圈。难怪人家都说情是毒药,还真是折磨人!
袁植这一夜心里也是乱极了,辗转反侧的根本无法入眠,早上时眼皮刚开始打架,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略微急促的敲门声。
袁植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榻上起身,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么着急的敲门声他就开始惦记梅子的安危,急忙开门看去,是一名王府的护卫站在那里。
袁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定睛看向了他。“发生了什么事么?”
难道是那红衣女人被折磨的死了过去?袁植心中暗自想着,直觉告诉他肯定和她的事儿有关。
“将军,大事不好了!”那名护卫一抱拳,十分害怕的朝着袁植说道,见此情形,袁植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派出去的人被那女人给蛊惑了不成?然后偷偷的将她给放走了!
“快讲!”被他这么一说,袁植心中顿时泛起了猜疑,越想越是着急。
“将军您派人找来的二十名大汉今早全都昏过去了,那女人跑了!”那名护卫说着话时腿只打颤,太吓人了,他一早发现时那二十名男子全都躺在地上,一地的狼藉和碎衣服,却唯独没有看见那穿着红色衣服的狡猾女子。
袁植脑袋轰的一下,据说是这人是王妃好不容易才捉来的,这下又被自己给弄跑了,真是该死!
“快派人去找回来!”袁植单手扶住了门框,五指成拳,一拳砸在了门框了,发出了嗡的一声声响。
“属下已经派人去找了!”那名护卫十分惶恐的说道,袁植一挥手,身前的男子随后退了出去。
对于此事袁植不敢有一分隐瞒,赶紧去后院找楚临和苏世媛。
王爷和王妃新婚燕尔,一向起的很晚。袁植在门口走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决定前去敲门,在刚要落下拳头的时候,房门正好打开。
“主子,属下惹祸了!”袁植内心十分纠结,上前朝着楚临一抱拳,而后十分愧疚的说道。
“发生了何事?”楚临也是刚刚才起来,这里离那边实在是太远,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动静,最近小媛儿着急练功,不然他们也不会起的这么早。
“属下没看住那艳娘子,被她给逃了。”袁植说着话时完全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去看楚临的目光。要知道王妃抓她回来也很不容易,昨日自己还挺身而出说要看住她,今日一早人就不见了,真是不好交代。
如果这只是个坏女人也就罢了,她可是秦凯的人呐!
“怎么会这样?”苏世媛此时正从房间内走出,其实刚刚在屋内梳妆时就已经将袁植的话听到,苏世媛心中一惊,随即从屋内走出看向了他。
“昨日那艳娘子勾引属下,属下一怒之下将她丢给了二十名身强体壮的大汉,本想羞辱她一下的,但是没想到今早人就不见了踪影。”袁植越说越觉得荒唐,自己太没用了。
苏世媛听完后虽然震惊,但是低垂着眸子若有所思着什么。突然灵光一闪,苏世媛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再次抬头看向了袁植。
“此时那二十人怎么样了?”苏世媛开口问道,楚临心中同样泛起了猜测,扭头看向了她。
“那二十人已经昏过去了,身体十分虚弱,极尽虚脱。”说起这些袁植不禁有些尴尬,这女人到底是有多厉害!
“昨日属下与她共处一室,终于明白了她上次是如何逃走的。”袁植突然想起了这件事,看着眼前的二人补充道。
“是怎么逃走的?”上一次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被她给逃了,时至今日苏世媛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红衣女子应该是会缩骨功,属下与她共处一室竟然没有听到一点响动,她竟然就已经从麻绳中间钻了出来。后来属下仔细看了那绳子,发现并没有一点损坏之处,应该是缩骨功无疑。”袁植努力回忆着,而后据实以答。这武功他以前没少听说,是江湖武林一大绝学,可惜他没有机会学到这个。
“原来如此!没想到她学了一身的歪门邪道的武功,还真是难对付!”苏世媛不禁感叹道,将那二十名大汉害惨了的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采补*,通过吸取男子自身的精气神从而增强自身的功力,苏世媛水眸微敛,现在用这种武功的人实为少数。
“属下疏忽,办事不利,还请主子责罚!”袁植朝着楚临一抱拳,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
已经弄清楚了全部的情况,楚临倒是并没有生气,随即一抬手示意他快快起身。“事已至此,还是早些提防早些将人搜出来为妙,本王不怪你,是她太狡猾了。”
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些,看来秦凯还真是挖空心思,那吕名扬倒也是个宝,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这些奇人。
“多谢主子,属下这就派人去全城搜查!”袁植思忖了一下说道,楚临朝着他点点头表示赞同,袁植不敢再有任何耽搁,赶紧退了出去,立即去调遣府内的人马。
楚临伸手握住了苏世媛那微凉的指尖,苏世媛抬头看向了他,那双洞穿前世今生的眸子澄澈无比,苏世媛摇了摇头,这较量似乎才刚刚开始。
因为不是从王府内逃出来的,艳娘子逃的更轻松一些,袁植万万没有想到二十人竟然抵不过她一个人。
此时艳娘子全身上下只裹着一件男子的宽大衣袍,两条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光着脚行走在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