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魏柠亦是气上加气,一鞭子又抽了过去:“你好大的口气!那好,哀家今日就把你打死,看你还敢不敢死鸭子嘴硬!”
“啪”——
这一鞭子,比方才那一鞭子更狠了。
宋饮歌穿在身上的衣服都被打得裂开了,嫩白的肌肤这时一道刺眼的血痕,火辣辣的痛。但是这一次,她忍住了,咬着唇,硬是不叫出来。
“好啊,是哀家力气还不够大么?”见她连叫唤都没有,魏柠将鞭子拿给一旁的太监,吩咐道,“给哀家狠狠地打!直到打得她满身见血!”
“母后,使不得!”这时,楚冲连忙上前阻止。
那小太监见皇上出来阻止,不敢动手。
“这又为何使不得?”见楚冲阻止,魏柠不甘心地道,“这践人出言不逊,若是留着她,指不定哪日我们都活不了,还是现在就了结了她吧,皇上。”
“母后,别说明日朕要娶她为猛妃使不得如此对她。”楚冲摇头,说道,“即便朕不娶她,也万万不能如此。”
“皇上何出此言?”魏柠瞟了宋饮歌一眼,疑惑地看着楚冲。
“母后,你想啊……”楚冲道,“这个女人在王兄心里是什么分量?”
“那废人为了她,连皇位都不要了。”
“王妃对他何等重要,他手下高手如云,个个身经百战,无所不能。若非因为王妃,朕与母后早就身首异处。母后若是现在就处决了她,王兄他会作出什么事来,母后您还会想不清楚么?”
“皇上所言极是。”魏柠恍然大悟,只见她点了点头,低头看着宋饮歌,轻笑,“看在皇上的面上,哀家就饶你一命。但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宋大猛,你就是当了猛妃又如何?日后哀家慢慢与你算账,老账新账一起算!”
“本姑奶奶也说了,你现在若是不杀了我,日后你就是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轻饶于你!”宋饮歌忍着疼痛,嘴唇都咬破了,“今日的话,绝非虚言!”
“你……”魏柠震怒。
“母后息怒。”楚冲忙拉住魏柠,道来,“她不过就是个小丫头,母后还担心她能掀起什么腥风巨浪不成?日后随母后责罚便是,她是断然跑不了的。而且,她可是我们唯一能够威胁住王兄的把柄,还是要小心行事为好。”
“真是无耻!”宋饮歌怒视着那二人。居然把她当做人质威胁闲王,真是可恶!
“这倒也是。”闻言,魏柠点了点头,没理会宋饮歌,她倒是笑得自在,“宋大猛在我们手中,哀家料那废人也不敢如何。”
“是啊,母后。”
“不过皇上……”魏柠突然想到什么,面露担忧之色,“你若是纳宋大猛为妃,那雪莹怎么办?以她那性子,一定会来跟你闹的。”
“什么怎么办,让她闹闹就好了。”楚冲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道,“朕既然已经登基,她便是皇后,她已经做了皇后,还想怎么办?”
“可是……”
说曹操曹操到,这会儿,魏雪莹已是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了饮袖殿大门口。
“雪莹见过姑姑,见过皇上。”见到魏柠和楚冲,收敛了一些怒气,行过礼后,看到手脚均被铁链铐着的宋饮歌,气不打一处来,“皇上,你怎么能纳这个践人为妃,她配吗她!”
“皇上,哀家有些乏了,先回寝宫去了。”见魏雪莹来了,吵得耳朵都是疼的,魏柠于是便对楚冲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带着随身来的宫女们离开。
“那朕就不送母后了。”楚冲应允,点头。又对小太监道,“还不快送太后回宫。”
“是,皇上。”
魏雪莹刚来,见魏柠就要走,连忙拉住魏柠,撒娇道,“姑姑,您就留下来劝劝皇上吧!宋大猛可是闲王的妃子,皇上怎么能纳她为妃呢,再说了,这个女人这么贱,雪莹讨厌死她了……”
“要说你就找皇上说去吧,哀家要回倚霞殿了。”魏柠摆了摆手,不理会。
魏柠来开时,一直站于她身后的宫女紫瑶忍不住回头多望了一眼。
“姑姑!”见身为自己姑姑的魏柠竟就这么走了,魏雪莹连忙又来到楚冲面前,挽住楚冲的手骄里娇气地说,“皇上,你可千万不能纳这个女人为妃啊!这个女人出身低微,怎么能入宫为妃,皇上……”
“王兄都不在意她出身低微,朕又在意这个作甚?”楚冲视线看向宋饮歌,唇边扬起一抹异样的弧度,“再说了,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小美人,你要朕放弃这么个美人,那可不行。”
“皇上,你莫不是看上这践人了?”闻言,魏雪莹面上一冷,“不行,你不能娶她!雪莹不答应你娶她!”
“朕娶不娶她是朕的事,你一个妇人居然胆敢指挥朕?”见魏雪莹如此刁钻任性,楚冲一甩手便摆脱了魏雪莹的纠缠,“要不,朕把皇位让出来给你坐坐?”
“臣妾不敢,皇上饶命。”魏雪莹登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珠子不时转着,“可是皇上,这个践人,真的娶不得她啊。”
“魏雪莹,别以为你是皇后就可随意指责朕,朕做事还轮不到你来责问!”楚冲不客气地道,“你若是不想当这个皇后,朕绝不强留,哼!”
楚冲说罢,拂袖便离开了饮袖殿。
留下只会惹事的魏雪莹,她对宋饮歌本就气恨,听到楚冲这话,更是恼怒极了。
见楚冲走远了,她起来从小太监手中拿过鞭子对着宋饮歌身上就是狠狠一抽,并大骂不止:“好你个践人,今日本宫不抽死你就不姓魏,去死吧,宋大猛!就凭你,也想和本宫争宠?看本宫不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唔……”
好痛!
鞭鞭见血,疼痛钻心入骨。
宋饮歌咬紧牙关,极力忍耐。每一鞭子下来,她对魏雪莹的愤怒就多了一分。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你若是打不死我,日后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哈哈哈!”魏雪莹一边抽,一边笑得疯狂,“你放心,本宫断然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在你让本宫生不如死之前,本宫定叫你先尝尝这生不如死的味道!”
“唔……”
魏雪莹挥鞭的力度比之前更狠了,宋饮歌忍不住吃痛叫了出来。
“你求本宫啊!”见她终于一脸痛苦,承受不住的样子,魏雪莹鞭子挥得欢快,她像疯了一样,表情扭曲极了,“你只要跪在地上给本宫磕一百个响头,求求本宫别打了,放过你,然后过来给本宫舔脚趾,怎么样?本宫还可以考虑放过你,你倒是求求本宫,别闷着不吭声呀!”
鞭子还在往下抽,宋饮歌身上早已经是血迹斑斑,触目惊心,活像个血人,甚至她脸上也被抽了一鞭,火辣辣的都是疼,都是血。
宋饮歌宁死不屈,只一字一句地道,“你……做梦去吧!”
“哎哟哟,真是倔啊!”魏雪莹打得更狠了。
“皇后娘娘,别打了,别打了……”
宫女太监们拉都拉不住,想到方才皇上走时对魏雪莹的话,一个小宫女见没办法了,只好急急忙忙出了饮袖殿去金旭殿找皇上。
楚冲听闻魏雪莹狠抽宋饮歌一事,又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命人将魏雪莹带回了倚霞殿,并将魏雪莹禁足起来,直到过了明日,纳了宋饮歌为猛妃,才能解禁。
魏雪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但心中丝毫没有悔意,她只恨宋饮歌,恨不得将她杀死!
宋饮歌被魏雪莹鞭抽到一身重伤,已经忍不住痛晕厥了过去。看着她满身伤口,前来为她救治的女医是连连叹气,这姑娘真是可怜了,怕是要毁容了。
……
话说魏柠身边的小宫女紫瑶,从饮袖殿出来后,趁魏柠休息之时,偷偷摸摸摸出了宫,去了闲王府,本是不让进,但正好撞见闲王从里边出来,似乎急着要去做什么,连忙将来意表明,又匆匆忙忙回了皇宫。
听说宋饮歌一身重伤,闲王哪里等得到明夜,连吩咐流云千山,让他们吩咐下去,今夜子时杀进皇宫夺人。
不论如何,他都要尽快将她救出。
马车已经在城外一处角落备好等候,离裳柒夜也快要归来。
这夜,闲王带着一干人等伪装成蒙面黑衣人,飞檐走壁偷偷潜入皇宫。
到了饮袖殿,殿内殿外只有一些打着瞌睡的宫女。他找到紫瑶所说的内殿,发现宋饮歌此时此刻一身重伤睡在床榻上,连忙过去小心翼翼将她扶起,并轻声唤道:“饮歌,饮歌!醒醒,饮歌,大猛……”
发现她脸颊上也有一条长长的疤痕时,心底一沉。该死!她受了多大的罪,他定要双倍奉还!
宋饮歌早就昏死过去,论闲王如何呼唤,都没有醒来应声。
“王爷,快带着王妃走吧!再晚就来不及离开了。”流云从在一旁小声说道。
“饮歌,我这就带你离开。”
闲王看了一眼昏睡着的宋饮歌,怕触碰到她的伤,于是便小心用被褥将她包好,只露出她的脖子以及头部、脸出来。
然而当他打横抱起被褥里的宋饮歌走到殿外,此刻,却见楚冲带着一帮御林军从大门浩浩荡荡进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