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平安嫌花钱就不愿意治了,还编瞎话骗他说他上辈子是神山上天师养的灵猫,威风凛凛的狮子猫,做了些逆天而为的事情这辈子才做了乞丐,腿上这些脓包是他的“恶果”,看不好的,得受几辈子罪才能消除他的罪孽。
王凤仙听的神奇,“真的假的他还记得上辈子的事”
章福安笑着说“他说他记得,他说他是灵猫,有神通的,有些事他投胎八百辈子也不会忘记。”他只当成小
孩子胡说八道“他还煞有介事的告诉我,他上辈子待的灵山的名字,叫什么灵隐山,抱一观”
长命锁里的叶同尘动了动,灵隐山抱一观威风凛凛的狮子猫
她想起了,她的白色小猫小清静。
是它吗怎么会
可是她记忆里好像缺了一块,她记不起来小清静最后去了哪里,只记得雪白雪白的猫总在她身边,有一天不见了
小清静投胎转世了可它为什么会遭受恶果它只是一只脾气不好的小猫而已。
她飘出长命锁,飘进了平安的屋子。
点着灯的昏暗屋子里,平安坐在床上正在用白布一圈一圈缠裹他溃烂的脚,那些溃烂的脓包有些还渗着血,像是很疼,他额头冒了很多冷汗。
可他抿着嘴不吭声,缠好了才穿上袜子,怕把新鞋弄脏了,穿了两层袜子才套上新鞋,美滋滋的看着。
叶同尘仔细去看他的样貌,没有办法把他和自己漂亮的白色狮子猫联系起来,她的小猫是灵隐山上最漂亮的小猫,白色的长毛毛威风凛凛,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可平安黑瘦黑瘦,鼻子不高,那双眼睛倒是很亮很大,他看过来,灯光下是琥珀色的。
叶同尘实在找不出共同点,看着平安一瘸一拐的穿着新鞋出去,进了王凤仙的屋子说“做的还行吧。”
这一点倒是像她的小猫,她给它梳理毛毛,哪怕它舒服的咕噜咕噜,也会扭过头轻轻咬她的手,露出一副高傲的表情梳的还行吧。……
这一点倒是像她的小猫,她给它梳理毛毛,哪怕它舒服的咕噜咕噜,也会扭过头轻轻咬她的手,露出一副高傲的表情梳的还行吧。
若平安真是小清静,倒叫她有些难过,她的猫最爱漂亮干净,又很娇气,曾经脚划伤过一点点,它就痛的整日整夜喵喵叫,需要她抱着才安静。
现在却闷不吭声的受着脓包溃烂的苦痛。
没过一个月,赵勇就来告诉章福安同意认干亲,请他们族长做见证人。
那天,章福安和平安一大早就忙着买酒买菜,摆了宴席招待赵勇和赵家的族长、兄弟们。
在他们的见证下,章福安亲笔写了认干亲的见证书,交给赵勇和赵家族长签字,按手印。
叶同尘特意看了这份见证书,和小箱子被烧毁的那份纸张、笔迹一模一样,上面完整的写着赵勇之女宝珠,今于燕京,赵家族长赵毅见证下过继与燕京章福安。
赵勇收章福安过继礼金银一百两。
日期、地点、见证人,以及赵宝珠的生母姓谁名谁,祖籍何处。
见证上全部有写。
赵勇不识字,他按了手印,章福安和赵族长签了名也按了手印。
章福安吹干墨水,小心翼翼的收下见证书,吩咐平安把一百两银钱给了赵勇。
平安依旧臭着脸,和赵勇说“收了我们家大人的钱,以后赵宝珠要改姓章,给我们家大人养老送终。”
赵勇顿了一下皱眉说“可没说要改姓啊。”
他旁边的兄弟也说“对啊章大人,我们可没
说改姓,你要是想让我们赵家的孩子改姓你们章家的姓一百两可不够,至少要二百两”
平安怒了“你们卖女儿啊”
“不许浑说平安”章福安赶忙拉住了平安,客客气气的和赵勇他们说“是平安瞎说,不改姓,宝珠是你的亲生女儿自然要姓赵,我不在意这个,姓什么都是我干女儿。”
他很开心,姓什么他都会视如己出,其实赵勇能同意叫宝珠这个名字,他已经很满足了。
赵勇不再说话,黑着脸要进屋去看看王凤仙。
章福安自然不能拦着,就在堂屋里招待赵家其他人。
赵勇进了里屋,看见坐在床上缝衣服的王凤仙,她一直低着头也没看他,快一个月没见,她倒是被养白了不少,肚子也很大了,再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
“胖了点。”赵勇赔着笑脸过去,想摸摸她隆起的肚子,开玩笑逗她笑一笑“你们娘俩享福啦。”
王凤仙忽然拨开了他的手,她抬起脸双目含泪,却冰冷。
赵勇没看过她这个样子,他觉得这个凤仙很陌生。
她开口说的话更叫他陌生“赵勇,我们和离吧。”
赵勇被说懵了,好好的为什么要和离
他以为凤仙还在为之前要再典当她几个月的事情生气,便耐着心的和她解释,他没打算把她丢在燕京,继续典当给章福安,他已经想好了暂时不跟赵家人回丰海,他会留在燕京等凤仙生了孩子之后,再带上凤仙和孩子回丰海去。
他今天来就是想跟凤仙说这件事的。
他已经对不起凤仙一次,不能再丢下她们母女俩一次。
可他没说完,凤仙就开始落泪,咬紧牙说“你休了我吧,你就当我是嫌贫爱富的女人,我不愿意再吃苦了,不愿意带着我的女儿跟你吃苦逃难回丰海了,我吃够苦了”……
可他没说完,凤仙就开始落泪,咬紧牙说“你休了我吧,你就当我是嫌贫爱富的女人,我不愿意再吃苦了,不愿意带着我的女儿跟你吃苦逃难回丰海了,我吃够苦了”
她受够了,受够了从前她不觉得苦是因为没有人把她当人待过,可现在她知道了人生下来不是为了当牛做马,这样的男人那样的大家庭,她没有办法带着女儿回去,让女儿活成她的样子
丰海那么远,她没有勇气带着她刚出世的孩子,跟赵勇逃难回去了,她们或许会死在半路。
所以她下定决心,几乎哀求赵勇休了她。
她说“我不守妇道,吃不了苦,你们骂我荡妇吧,求求你休了我。”
赵勇错愕的愣站在原地,好半天回过神来恼怒道“你、你看上章福安了是不是他有钱,他给你穿金戴银哪怕是个太监你也”
王凤仙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话,她在发抖,可她还是说“赵勇做人要有良心,你可以骂我,但章福安给你钱给你妈买药你要有点良心”不要羞辱他。
赵勇脸色难看至极,眼眶也红了。
他们的吵架声惊动了堂屋里的人,章福安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进里屋,怕凤仙出什么事,可没等他问,赵勇就黑着脸推开他要走。
“赵勇
”王凤仙很大声的叫住了他,扶着腰从床上下地。
章福安想扶,却又怕她的丈夫介意,只能小声说“注意身子,什么事都可以好好说。”
王凤仙走出里屋,看着堂屋里的赵家人和赵勇,鼓起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说“赵勇,如果你还念着我伺候你们母子的好,你就休了我,当着你们赵家族长的面我王凤仙不守妇道,不想跟赵勇再过苦日子了。”
章福安呆住了,他看见凤仙在发抖,可是她没有后退半步。
哪怕她日后会被所有人笑话、唾骂,她今天也要和离。
赵家人全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盯着王凤仙和章福安。
章福安怕他们对凤仙动手,忙上前把凤仙拦在身后,平安突然从外面拿着扁担一瘸一拐的冲进来挡在他们俩身前凶巴巴的吼道“我看看谁敢在我家闹事”
赵勇回过头来,干瘦的男人站在门口哭了,问她“你是铁了心不跟我过了”
“是。”王凤仙回答的没有犹豫,像块落了地的秤砣。
外面刮起大风。
叶同尘没想到,认亲的见证书是和和离书同一天出现的。
赵勇在她说了是之后,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就同意了和离,哪怕族长再劝说,让他好好谈谈,他也没有听。
当场就请人写了和离书,当天就办了和离手续,离开时只和王凤仙说了一句“我们赵家记着你的恩情,不耽误你过好日子了。”
第二天他就和赵家人离开燕京回老家丰海了,临走前他只托人把他母亲缝的孩子肚兜和玩具给王凤仙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