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侍卫将女子押下去,他才回过神来。小靴子公公捡起地上血淋淋的断臂,扔进他怀里。
“冯大人,这女人胆大包天,竟敢刺杀太子殿下,实在罪该万死!且她能悄无声息的躲过东宫侍卫的盘查,想来是有组织有同伙。为了殿下的安危,你们大理寺一定要好好审理,争取早日破案,一举歼灭她的同伙!”小靴子公公说得大义凛然。拍了拍冯城易的肩头,“冯大人,辛苦你了。”
说罢便扭着硕大肥实的臀部,风情万种的甩着锦帕,摇曳身姿的走向太子寝殿。
冯城易抱着血淋淋的断臂,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转目望着地上那条骇人的舌头,心里拔凉拔凉的,舌头都被割了,还让他怎么审!?
“爷?”
靴公公站在寝殿外,试探的轻唤了一声。
太子爷闲散慵懒的倚在睡塌上,只着素锦单衣。寝殿内烧着暖炉,气温堪比初春,比起外面冰天雪地的暖和多了。
俊美的脸庞埋在顺滑舒软的裘毛毯子上,脸庞暗淡无光,神情恹恹不烦,眉宇间更带着丝幽怨黯然。
“进来。”语声低沉无力。
小靴子公公推开门进来,转身又将房门关上,见爷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死样儿,没敢出声打扰。恭顺的站在他身旁,谨慎伺候着。
“哎~”太子爷有气无力的哀叹一声。
小靴子公公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爷,您这几天是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太子爷纠结着一张俊脸,捂着胸口,直言,“靴子,爷这儿疼。”
小靴子公公一听,吓得三魂去了七魄,“爷,爷,您忍着,忍着。奴才这就去宣太医,宣太医!”爷要是有个好歹,他也不活了。
太子爷一把抓住慌忙就跑的靴公公,不慌不忙的道:“太医治不了。”
嗬!
太医都治不了?这么严重!
小靴子公公急哭了,“爷,那怎么办啊?哦,对了!薛姑娘,薛姑娘!薛姑娘是药王的弟子,传闻药王一手医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薛姑娘是药王的女儿,想来医术必是不差。奴才这就去找薛姑娘……”
太子爷拉着他不放,又是一声幽叹,“就是药王亲自来了也治不好。爷这些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一听是心病,小靴子公公顿舒口气,原来是爷心里不痛快了啊。
“爷,您说说要如何‘医’?奴才一定倾尽一切的配合。”爷如果想要皇上那个宝座,他就是拼了性命也会去给爷搬来。
“好。”太子爷展颜一笑,恍若百花齐开,美艳动人。可眼底却是一片寒洌,周身阴煞之气缓缓聚集,薄唇吐出的字利如薄冰,“给爷将粱耀祖杀了!”
粱耀祖?
可不就是皇上新封的‘慎之公子’!
“爷,那个慎之公子有皇上御赐封号。”圣上御赐,虽无官职,可也是一份光宗耀祖的荣耀,比正九品的芝麻小官儿还有身份呢。且还是京城仕子圈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与忘川的龚邦尉大不相同。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肯定会惹上麻烦。
太子爷一听,顿时又气息奄奄、萎靡不振,捂住胸口直吼,“爷,心痛!哎哟~痛死了!”
小靴子公公垂首不语,只当没看见。
“哟~太子爷,这是咋了?”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从窗户传来。
一颗黑溜溜的脑袋像做贼似的左看右看,然后畏手畏脚的从窗户外翻进来。刚翻进来,就见一道黑影挡在他的面前,拍拍手上的灰尘,头也不抬的说道:“龙一,是本少爷拉,不用紧张,不用紧张!”
黑影一闪,又迅速隐匿在暗处。
太子爷懒懒的扫了那人一眼,“黄胜,你又被六儿追着跑了。”
李宸煜口中的六儿乃是当朝六公主曦雾。曦雾公主长得甜美可人,性子也活泼可爱,甚得圣上喜爱。
说起这六公主,宫里的老人们无一不是摇头渍叹,堂堂公主舞刀弄枪也就算了,竟还在光天化日之下追着个男人满街跑,真是丢尽皇家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