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箫箫兮!号角声声!只见黄沙滚滚,战马嘶嘶,却已经是尸横遍野,马革裹尸,遍地败旗。既然败势已成,除非想死,不然就只有一个字,逃!
很难想象,六十万兵马转眼之间只剩下十几万兵马跟随拥护着罗剑突围而出,向梁江的方向逃窜。
原本穷寇勿追。但是梁骁今日势必要砍下那罗剑的脑袋,好结束这一场两国之战。只有杀了罗剑这个祸害,取了他的人头才能永绝后患。也就能安心地回京复命。
平坡离梁江有七十公里。梁骁一路追杀罗剑,将他的十几万兵马又杀得只剩下了约三万兵马时,将他追到了梁江。
这时正是下午申时,蓝天白云下,滚滚沙尘中,初秋的阳光斜照,凌江的水碧波万里。这时候,也就是林波的大船到达了梁江,被轩辕黎完全地掌控了的时候。只见江面上一艘大船泊在中心,旁边还飘着五只小木船。风平浪静,处处青山,景色无限好!
之所以轩辕黎突然听到岸边传来了一片喊杀声,一片活捉罗剑的喊声时,还以为是幻听了!但是,那绝对不是他的幻听,而是最真实的战况。他的盟友那六十万的金戈铁马真的已经被梁骁的四十万兵马打败了,正如穷寇般向梁江狼狈地逃。
罗剑也算是一代草原上的袅雄好汉!被追至凌江,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一把长剑回身力杀,居然杀了十几个人。
轩辕黎听到岸上的喊杀声之后,走出船舱,一眼就看到了他那皇威赫赫的摄政王居然如丧家之犬般向梁江逃过来。
而那战神九王梁骁却如天神般,带着他的天兵天将似的在后面穷追猛打。眼看罗剑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猛地一个回身横剑力杀。
这时,只见梁骁身穿金甲的英姿忽地,从马上跃起,远远地亲自挥剑,双脚踏过无数人头,如雄鹰展翅般极速地掠过来,当即就和罗剑单独交起手来。两个人的身影飞起,虽然各自都身穿战甲,但却仍然掠起如惊鸿,似双龙会,双剑相交,星火顿起。
但是,身穿着银灰色皇马盔甲的罗剑这时身上其实已多处受了剑伤,尽管威猛如虎,却其实已经是一个纸老虎,早就被拔了牙一样,相交只十几个回合就已经不敌,险象环生。
但求速战速决的梁骁一个横扫千均,跟着右手持剑,一剑砍断了罗剑手中的长剑,身体如旋风一般在罗剑的头上转了圈,猝地左手一点,终于点定了他。右手剑横于他的脖子上,矫健的身影已经如游龙一般,无比利索地落在他的身前问道:“罗剑!你想我一剑砍下你的脑袋,还是活带你回京城?”
罗剑仰天哈哈长笑,笑声如兀鹰嘶鸣般难听至极,笑过双目尽赤,噬血般嘶声道:“梁骁!要杀要剐干脆点!但是我罗剑却并没有输给你,而只是输给了一首乐曲。如果没有那首能令我的金戈铁马顷刻之间疯癫的乐曲,你能赢得了我吗?来吧!一首天乐,是天亡我罗剑,不是你梁骁战败了我!我仍然是不败的神!”
这时候,一个将军举起大刀来大声道:“什么不败的神?一败涂地,还是不败的神?我们战神王爷才是不败的神话,你算什么东西?王爷,就让本将军来砍下他的头带回去吧!此人万万留不得!”
梁骁点点头算是首肯,那将军就要举剑砍下罗剑的脑袋时,万万没想到江上的一只大船上,一个声音急切地传来道:“停手!梁骁!你的王妃在我手上,你敢砍我表兄试试!”
这时,那将军的剑就要砍下,梁骁本已要跃身上马,却回身一支绾发的墨玉向那把剑打去!将那将军的剑打落了。
然后,他真正地回身,向江面上的声音望去,双眸一冷,刹那间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要凝结成冰!天地为之一暗!他以为他看错了!一定是他看错了!但是他在母后的信里就得知,林波从水路运送新制的武器过来给他支援。而那个正在说话的,将一把锋芒毕露的匕首抵在林波脖子的人是那弯月国的余孽。他怎么就疏忽了一点,当初应该好好查查罗剑的底细的,没想到罗剑与他竟是有亲缘的。
林波!真的是她!怎么会是她?他的天地为之变色!
这时候轩辕黎已经令人将船使近了岸边,离岸五十米远将柳林波押出船头。为了让她能在船上站着,他拍开了她双腿的穴道,用绳子绑着她的双手,将其双手绑在身后。将她推在前面,让梁骁能看得清楚,他的女人落在了他的手上。
“林波”梁骁大叫一声!原来刚刚将罗剑的六十万兵马一举歼灭的豪情顷刻之间化为乌有。老天在跟他开什么玩笑啊?既然让他顺利地打败了罗剑,却又为何让他的林波落在敌人的手上?这不是先给他一颗糖果,然后立即就扼住他的咽喉吗?不对,以林波武功他们应该不是她的对手才是,莫非?
“夫君”柳林波终于见到他了!
“放开她,将船泊上岸来,不然我就杀了他!如果你将本王的爱妃放开,我可以放他一条生路!我们以一换一,以命换命!”梁骁将剑架在罗剑的脖子上,双眸噬了血,却也只能如此一搏,虚张声势。
本已经决定英雄就死的罗剑这时才见到他的表弟在船上抓到了林波为人质,一眼瞧见梁骁紧张的脸色,他当即明白,他死里逃生了!但是,瞬即他却狡猾地突然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本王死不足惜,但你千万别放了她!不要以一换一。”
轩辕黎这时将一把匕首放在柳林波的下颌处,高声道:“梁骁狗贼!看清楚了!你的女人就在我的手上!你先将我表兄放了,没有一换一,你只有无条件地放人!让我表兄到我的船上来。不然我此刻就开始在你的女人身上划刀子!我叫一开始,每叫一下,你不放人我就划下一刀!”他说着将刀尖抵在柳林波的胸口上。
“一!”轩辕黎高声叫唤着,那张英俊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可以相商的余地。他深刻地知道林波在梁骁的心中那份量绝对地抵得过千军万马!别说叫他放了罗剑,就算叫他跪下,他也一定会照做。
“放人”果然!那把刀子不只是抵在了柳林波的胸口,也同进抵在了梁骁的心尖上,生生地好象扼着了他的咽喉,让他呼吸都困难,心头的肉被人生生地剜割着。他远远望去,那搁在林波下颌处的匕首削铁如泥,别说划一刀,就算是轻轻划一划,划在重要的部位那也是立时就能毙命。
他的林波啊!林波啊!罗剑的六十万兵马未曾让他皱一下眉头,皇上即将驾崩的消息也不会让他乱了阵脚。但是此刻那匕首抵在了她的身上,才是生生地让他乱了芳寸,没了灵魂,要了他的命。他梁骁最是六神无主,浑身颤抖着,没法冷静自持也莫过于此一刻了。
“不可啊!我们放了人,就没有筹码了啊!”几个将军惊呼声叫着,要阻止梁骁放人。战神殿下这是做什么?怎么能先放人?放了这个罗剑不但是放虎归山,更加是没有了将王妃换回来的筹码了啊。
“本王说放人!”怒吼一声,秋风瑟瑟。梁骁疯了!他真的疯了!出手“啪”地将罗剑的穴道拍开,如狂魔般双目尽赤,噬血如魅叫道,“快让他放人!不然天崖海角,上天入地,我一定不会让你有活路!”
罗剑此时却居然轻松地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啊!战神王爷原来是个痴情种!早知道啊等本主安全了之后就会放了你的女人!”罗剑的穴道被解了,当即施展着轻功,踏着水面向大船的方向掠去。当即一条小木船象箭一般地向他驶来,将他接住了向大船驶去。
罗剑哈哈大笑声中,飞身掠上了大船,打量了柳林波一眼,正在这时,梁骁的声音传来道:“罗剑,放了林波!”
罗剑大声笑道:“放了她?如果不是为了你的女人,本主刚才就已经成了你的剑下亡魂。刚刚你有想过要放过我吗?梁骁,你的女人在本王的手上,而本王的六十万大军毁在你手上,你说本王能就这样放了你的女人吗?”
“罗剑,赵国完了!你不交还王妃就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倘若你将王妃交还,我们王爷就放你们一条生路。我们的几十万兵马在此,你已经插翅难飞!能放你离开,你已经万幸!”一个将军高声叫道。
这时候梁骁的几十万兵马已经追到,在他身后黑压压地排列成阵,仍然旗帜鲜明,未曾乱了阵脚。而罗剑那剩下的几万兵马都成了伤残,所剩无几之下。这时候因为害怕都退进了江水里,想向轩辕黎的船只走过去。但是,那水实在过深,他们没法过去,所以就在水中观望走着。
江水,因此被鲜血染红!夕阳西下,好一副穷途末路的凄怆江景!
罗剑此刻却双手叉腰,又是一阵仰天发疯了似的大笑,那笑声却甚为凄厉,笑了之后高声道:“梁骁!我赵国的六十万兵马岂是你这小子能打败的!本王只是输给了一首莫名的曲乐。本王且问你,为何你的马不受乐曲影响?”
梁骁看着林波落在他们的手上,那刀尖抵在她的心口都呼吸困难了,这罗剑此刻却问着这种不着调的问题,但他却不得不回道:“很简直,我的马耳朵里塞上了棉花,听不到任何声音。”死蠢!这个还要问。
“哈哈哈!”又是几声厉笑,那笑声更为悲怆。
“你笑够了没有?要如何才能将林波放回来?将你的条件开出来!”事到如今梁骁知道罗剑一定会狮子大开口。但是,一切先救了林波回来再说。
罗剑停下了那难听至极的笑声,终于开出了条件道:“一,我要入主大梁,你想救你的女人就将你的兵马交给我。你辅助我入主大梁之后,我不但归还你的女人,更可封你为护国大将军。此其一,你答应是不答应?你毁了我的六十万兵马,还我三十几万,不算多。”
“你做梦!你已经走头无路,还妄想入主大梁!”一个将军大声吆喝。
但是,梁骁却问道:“其二呢?”
罗剑诡笑道:“此其一你要是答应了,那么你就先自断一臂,以示你的诚心!从此归顺于我罗剑,助我赵国统一南北两国!不然下面也不用谈了!”这女人对梁骁有没有那么重要?古人冲冠一怒为红颜,所以他先提出断其一臂。如果梁骁真的能做到,那么柳林波才是真的有着天大的利用价值。不过,由刚刚他无条件地将他放回的震惊之中,他已经可以肯定。这林波对于他来说,也许他并非在痴人说梦,也就是说他不是狮子大开口,而是,这女人在梁骁的心中就有这样的份量和价值。
啊!先自断一臂,从此归顺于他?虽然王妃娘娘很重要,但是这个条件太苛刻,怎么能答应。所以将士们之间已经有人高声道:“王爷,这可万万不能答应啊!”
这可是叛国的条件啊!非但是要叛国,还要先自残。
柳林波站在船头上,手被绑在身后,上身被点了穴道,因为要让她站着,所以她的双腿只是绑着,并没点了穴道。此时此刻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胸前,远远地瞧见她的夫君原本已经打得赵国的罗剑如丧家之犬。如果她没有落入这个轩辕黎的手上,如果她好好地呆在府上,她的夫君此刻已经可以凯旋归去。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没用地落在了敌人的手上,成了别人用来威胁她夫君的利器。她在夫君的心中有多重要,不用问她也知道。这个可恶的罗剑居然提出如此丧心病狂的条件,要让夫君归顺与他也就算了,还要他自残一臂。
泪如雨下之际,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就在罗剑的话刚刚问完,梁骁身边的将士高声在叫之际,她高声叫道:“等一下!我有话要说!”她怕啊!她怕夫君当真挥剑自残臂,还要做出叛国的事来。他身后的将士几十万,不能都因为她而让夫君叛国啊!
轩辕黎一惊,手上的匕首缩了一缩。罗剑已经被放回来,安全地上了船,所以他的匕首也犹豫了一会之后,缩了回来问道:“你要说什么话?你不想知道,你的夫君能不能为了你,自断一臂吗?”
柳林波愤怒地悲声高叫道:“夫君!我要你杀了他们!”
柳林波说着奋起所有的力量,双脚一顿竟然猝不及防地纵起,整个人向船外的江水纵去!
因为,她的身上被绑了绳子,谁也没想到她还能纵身跳进江水里,所以就连她身边的轩辕黎,也是一个措手不及,伸出的手一个抓空。
“林波”一声撕心烈肺的呼喊彻云霄般自梁骁的口中呼出。他当即从马上飞起,向水中掠去,如飞鹰展翅,踏水飞行,向纵身跳下了江水中的柳林波掠影过去。
顷刻之间,在梁骁身后凡是轻功好的都从马上飞掠起来,踏上江面,如飞掠去。
“林波!”这一声高叫竟是轩辕黎发出来的,他当即向水中跳下。他没想害她的,他也没想把她交换给梁骁。
“林波!”这一声惨叫则是慕容湛发出的,他居然自己解开了穴道,也跳入了江水中。
江面上顿时飘起了更多更浓的血,在夕阳斜照里,血雨腥风,杀气弥漫,浮尸处处。
“开船!快开船!”罗剑浑身颤抖着,他是爱她,可是他可不要像那个九王爷一样,把女人当做弱点。眼看还有一条稻草可抓,这条稻草却跳入了江水中。这时候他真的是英雄末路了!好几把剑一齐向他砍来,他终于招架不住,被其中一把锋芒毕露的剑将他的头从他的脖子上砍了下来!
“林波!林波!你在哪里?”梁骁已经在水中,就在柳林波跳下去的那个地方,一会儿潜入水中寻找,一会儿冒出水中茫茫然地叫着她的名字,又惊又急,如同魔魅一般,披头散发。
“林波,林波啊!”梁骁的声音越来越如走火入魔一般,他在水中找不到她!在水面上看不到林波!头上的盔甲不见了,披头散发如入了魔道一般,浮出水面时就大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听得所有的将士都心头突突地跳着,好象心肝都被揪了起来。
梁骁见到了也在寻找林波的轩辕黎,不禁双目圆睁,仇人相见,噬血眼红,一把抓到了轩辕黎,揪起他大叫一声:“你这狗贼子!”抡起拳头将他一拳打入了水中,一阵狂打,水花四溅。
刚刚林波跳入水中的那一刻,似有一束刺眼的白光划过,让人有那么一瞬间,眼睛都睁不开来。轩辕黎就因为那束白光闪了一下的原因,才没能抓到林波的。但是,紧跟着他就跟着跳下了水,紧紧地跟在林波的身后。但是他的眼睛一直追着她的身影。眨眼之间他却亲眼看到,林波纵入水中之后,竟然瞬息之间不见了踪影!
他不死心地追入水中。这江水虽被鲜血染了个红透,却还是清得,可以看到水里的人。一个人,活生生的人啊!轩辕黎被她的消失惊得有些傻了!到处找,哪里有伊人身影?
“她,她不见了!她哪去了!”轩辕黎原本想着只要抓到了柳林波,只要不让她死,只要她还在他的手中,那他就还有转机的。但是他却亲眼目睹着她掉进水里的那一瞬间消失了!
他被梁骁疯狂地一阵猛打,却喃喃地说道:“这里水流湍急,找不到了!她走了!我想跟她同年同月同日死。”轩辕黎此刻的悲痛不下于梁骁。本以为劫持了柳林波,回来等着他表兄的得胜消息。但是等来的却是他们的六十万兵马竟然战败了!
一夕之间,王子变乞丐!不,是阶下囚。他对林波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心动。其实,如果不是遇到这样的场面,他并不打算用她来做人质的。他以为他表兄罗剑必会打赢梁骁的。他还想着就算林波是九王妃,只要她愿意他会娶她为正妻,给她一生幸福溺爱。
但是转眼之间,什么都没有了!这个貌美善良的奇女子没有了!他表兄的头都被砍了!此刻,他也成了任人宰割的俘虏。
梁骁的人多,三十几万兵马啊!很快这江面上所剩下的就只有他的将士了。
韩玉代替了惊惶失措的梁骁在船上高声指挥道:“凡是会游水的,都下去寻找王妃娘娘!”
于是“扑通扑通”声的水响,当真是凡会水姓的都下了水。一时之间江面上那是一个人海茫茫,人头涌涌,黑压压一大片,场面何其壮观而震撼人心!
罗剑已经被砍了头,所有赵国的士兵除了逃走了的,都死于剑下了。可以说梁骁这一仗是彻底地打赢了!但此刻这梁江面上,不是胜利的欢呼声,却是焦急的大叫道:“快!继续找!一定要找到王妃娘娘为止!”
那么多的将士,就算是找不到活人,也能寻到死尸了。但是这黄昏的夕阳之下,所有的人足足地打捞了一个多时辰,却既找不到人,也寻不到尸。
被韩玉提到船上踢了几脚,又被揍得已经面目全非的轩辕黎仍然嘴里喃喃道:“林波,林波”
从黄昏时候,一直到暮色四合,仍然找不到林波,就算是那些死了的尸也被一一地打捞上岸了!
“林波!林波”疯了!痴了!他真的疯了!梁骁入了魔般地狂叫!不停地出来,又潜入水中,反反复复地,没有了一丝战神的冷残。无数次在江水中寻找,寻寻觅觅,仍然不死心。没有了林波,就算让他打赢了赵国的六十万雄师那又有什么用?只要她回来,只要她好好的,他自断一臂又何妨啊!
林波体内有雪莲,可以说是百毒不侵体。为什么?为什么林波会中了那轩辕黎的毒,他能想到的下毒方法林波就想不到么?似乎有些说不通。
“报告!找不到王妃!”
“报告!找不到王妃!所有的尸体都打捞起来了,但是其中并没有王妃娘娘!”
韩玉将梁骁的金盔拿了回来,静默地立于梁骁的面前说道:“王爷,所有的尸体都打捞了上来,确实没有王妃娘娘在。所以,王妃不一定是去了,王爷别太伤心,要保重身体啊!不然,王妃娘娘回来时会难过的。”韩玉本意是说这番话来安慰他家爷的。但他一边说就一边忍不住流泪了。他们打了胜仗啊!王妃娘娘怎么能在这一刻离开啊?
梁骁转而一把扶着韩玉的肩膀象个疯子般问道:“你也觉得她这么做有这么做的道理?她会再回来的,是吧?”
“嗯,是的!我绝对相信她会回来的,会很快就回来。王爷不知道吗?娘娘有多爱王爷,她是为了来见王爷才从水路赶过来的。她一定是在王府上呆不住了,因为想王爷了,她能不尽快地回来么?所以王爷不用担心,只要等几天,对!只要等几天,说不定她明天就回来了!”韩玉从来没说过这么孩子的话。而他的主子王爷又何曾需要过他来安慰了?
他一直当他的王爷是神一样的崇拜着的啊!可是,此刻他的王爷竟然眼神十分狂乱,如着魔一般,披头散发,没有了一丝的战神风采,而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见了妻子的丈夫了。他太担心了!这非常时期啊!宫里那边传来的消息,正正是最需要王爷冷静的时候啊。
听了韩玉的话,梁骁突然道:“好!你说得没错!林波也许随时就会自己回来的。她没死,我就等等她又何妨?”
这时候几个将领走到梁骁的面前来,请示道:“天已黑,请殿下下令,全军是否要回营?”
梁骁当即下令:“传令下去!全部将士就在江边安营扎寨,派人弄来所有的灯,将整个江面照亮!”
几个将军听了愕然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地就领令而去:“是!”
于是,有史以来整个梁江面上燃起了最多的灯笼,将江面上的江水照得碧绿闪闪,无比的悲壮。
因为九王爷打了胜仗,七日之间灭了赵国的六十万兵马,砍下了赵国摄政王罗剑的头,弯月国余孽的太子成了阶下囚。老百姓们大肆庆祝的同时,连夜做了各式各样的,无数的灯笼,送到梁江来。
说书的先生将这次梁骁七天灭掉赵国的战事编成故事,说得津津有味,还有人感于战神九王对九王妃的深情。以为九王妃已死在梁江里,九王爷不过是在江边凭吊爱妻,所以作曲作词弹唱,唱得荡气回肠,令人闻之落泪。
连续的三天三夜,梁骁将他的三十几万兵马安营扎寨于梁江岸上,日间继续打捞,夜晚点起千万盏灯笼时,将梁江照耀得无比的悲情壮观!
三天之内,皇后连续地让人送来十万火急的书信令梁骁立即返回京城。皇上病重,多日不理朝政,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中已经有人提议由太子暂时摄政。
逼于粮草问题,梁骁在第三天下令让几个将军率三十万兵马先回京述职。而他自己却不肯离开梁江,仍然安营扎寨于梁江岸上,日夜不离。
第四天。这日,韩玉实在是再也看不下去了!九王爷如此不吃不睡,不眠不休,就算是铁打的也会挨出病来的!这样子挨下去的话,就算是王妃娘娘有一天回来了,王爷只怕也不成人形了。
“怎么办?宫里密集地送来了消息,真的乱了!我们王爷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十大侍卫之首拉了韩玉到一边没人的地方,挠着头大眼瞪着韩玉道,“不是说你很聪明么?关建时刻你怎么就没点主意啊?”
韩玉冷着一张脸,回瞪了他一眼说道:“王爷这样,你以为我不急么?都三天三夜了。”突然,他脑海里灵光一闪,有点拿捏不定地说道,“我有了一个主意!但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有主意总比没主意好啊!你说出来,让我参详参详!”
韩玉让他们守着王爷,自己找到了小翠。小翠因为自责,日日以泪洗面,已经哭了三天三夜。她这一生就只有小姐对她最好,让她虽名为丫环,却活得比别人做主子的还舒心。小姐走了,她太过伤心,总想着要跟着她去,就算是在阴间她还是想跟着她家的小姐。
韩玉找到她时她还是一个泪人儿。韩玉走到她身边,在她的耳边说了一段话。小翠抹了抹眼泪,大惊问道:“这样行么?这样,只要是能帮到小姐和王爷的我做什么都行。就算被王爷发现一掌打死也没关系。”小翠很快就坚决地说着。
韩玉道:“王爷现在那什么样子了?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他不会发现的。你只要依计行事。”
小翠跟着他们俩到了一间用铁门锁着,门口站着一个小兵的房子里。
“打开房门!”
“是!”
门开处,里面是慕容湛。他被软禁在此,因为梁骁什么命令都没有下,所以就一直被软禁在此了。见到他们慕容湛也有些木然地坐着。这三天来他也是一个痴痴呆呆的,总是想着林波,被软禁也没出过声,完全就也是一个走火入魔的货。
韩玉进来之后对他说道:“周皇殿下,看在你是周国之主,又没有加害过王妃娘娘,我们才放了你一马。等我们王爷恢复正常之后会放了你的。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慕容湛不作回答,一身白衣脏得不行,血迹斑斑的,居然三天都没有沐浴更衣,就坐在这里象一个呆子,眼神空洞。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完全没有生气。
“什么机会?”慕容湛聊无生气地回答。林波死了,他就算是想看她一眼也不行了。他都已经退而求其次,只求在她的身边,默默地能看到她就行,其他的一无所求了。但是现在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也显得是奢望了!此刻就算别人砍了他的头,他也觉得无所谓了。也许被砍头,死了之后他就能再次见到林波了。但是梁骁却没有砍他的头。梁骁的将士也没有人想来砍他的头。他彻底地被人遗忘了。
他只是被软禁在此,死不死活不活的。
韩玉指着小翠对慕容湛道:“你不是有着出神入化,以假乱真的易容术吗?我要你将小翠化成王妃娘娘的模样,你能做到吧?”
慕容湛木呆的表情忽地有了一丝灵气,抬眸望着小翠,目测着她的身材和脸形,只一眼他点头道:“可以!”。他并不问他们为何要将小翠装扮成林波,他只是听说能将小翠装扮成柳林波的时候,心下一动就有些想试试了。
于是,不用任何问答慕容湛就点头,颌首,好象突然之间有了生机一样,让小翠坐到他的面前来道:“那好,你们俩个出去,留下她一个就行,一会儿再进来领人。”
韩玉很合作地走了出去。出了门口,守在门外,“什么东西,还怕我们偷学了不成?”
韩玉道:“那倒也是一门极不容易的功夫。听说需要天资极之聪明的人才能学。”
“你是在赞他聪明么?我看就象一蠢货。明明知道我们王妃娘娘心里只有我们王爷一个,他还三番四次象个不可理喻的呆子,一会儿扮成女人,一会儿又扮成一个丑八怪地潜伏在我们王妃娘娘的身上,为的哪样?我们王妃娘娘对他没感,所以才一直没识出他的真面目。”
韩玉板着冷面道:“自古多情是英雄!我们王妃娘娘天仙似的美貌,智慧也超人一等。凡夫俗子的男子有几个爱慕她的,为她痴心妄想着有何奇怪?”
“噢!你也对我们娘娘有那不该有的心思么?你!”
韩玉一把纸扇就敲在他的头上道:“你发什么疯?饭能乱吃,话是能乱讲了么?王妃娘娘是谁都能亵渎的么?想一想也是冒犯!她是我们王爷的。我对她只有尊敬!而且,我心里就只有小翠一人。那慕容湛,罗剑,轩辕黎等不自量力,妄想和我们王爷相争,也不看看我们娘娘对王爷有多痴。”
“可是,我看是我们王爷对王妃痴才对。”
“王爷痴,那自然是王妃也痴啊!王妃对王爷若是不痴,会跳下梁江吗?她那是宁愿自己死也不让王爷自断一臂。更不想让王爷他在家国江山和她之间做选择。王妃对王爷,不是刻骨铭心的爱,爱王爷超过了爱自己,她会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保全王爷吗?就说你啊不解风情,要是有人爱你这种人,就算是为你死了那也不值啊。”韩玉难得地说了这么多话,板着脸抱着双手背倚于门墙上。
“我要是有一个爱我的人,我可不要她为我死了。你这是在咒语我啊。不过要是有人为我死的话,我会不会象我们王爷殿下一样,不吃不睡不眠不休?哎!我们可怜的爷。你说,我们王妃是不是真的没死啊?”
“不知道!”韩玉说着又添了一句,“王妃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正在这时,门被打开了!
那十大侍卫之首眼睛都直了,抱拳道:“啊!王妃娘娘!幸好您回来了!我们王爷就快要倒下了。”
韩玉的掌拍在他的头上道:“死蠢!这是我们家翠儿!你是不是真的这么蠢?”
“这个是,是是小翠?她分明就是王妃娘娘,只是穿着小翠的衣裳。”男子指着经过慕容湛的妙手之后变成了王妃娘娘的小翠,完全是个呆头呆脑了!
小翠呆了半晌,实没想到周皇的易容术那么出神入化,居然将他们生生地给弄糊涂了!
夜晚,江水面上依然是千万盏的宫式灯笼,将江水照得闪闪碧光,无处不是灯。
一望无际的江面上,飘荡着一只大船。梁骁就在这只大船上连续三夜,每晚在船头,起初是在船头伫足静立,如此过了三个夜晚,夜夜如此。
但是,今夜有些不同了。韩玉命人将一张软榻搬上了船,放置于船头上,对梁骁道:“王爷,您要想在此夜夜等着王妃,那就躺着等吧。您都已经站了三个夜晚了,躺着等也是一样的。如果王妃娘娘回来了,她一定第一眼就能看到这只般,当然第一眼就能看到您。”
伫足站立着的梁骁没说什么,但是却突然地觉昨腿上麻了一麻,他以为是他站了太久的原因,所以就看了那张软榻一眼,坐了下来。坐了下来之后,他突然是浑身都在发软,有些晕眩。一个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人,就算是铁打的一连几天也是会倒下的。
所以,坐下之后的梁骁躺下了,他想眯眼一会儿,就只眯一会儿,但愿他眯一会儿之后,林波就回来了。他想等她回来之后和她一起回京。
就在这时,当梁骁躺下之后,并没注意到韩玉的手似是不经意地扬了一扬。于是突然地,江岸上传来了一阵幽幽扬扬的音乐声。那音乐声还十分地熟悉,跟着一个声音清淅地传来道:“夫君!夫君啊!我是你的林波!”
啊!林波!他的林波果然回来了!这不是他的幻听,而是真实的声音。梁骁“咻”地腾着坐起,就想站起来时他的双腿很麻,怎么站也站不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腿麻了?!
“韩玉!韩玉!为何我的腿站不起来了?”梁骁大怒,他刚才就感觉腿上一麻,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还有人敢点了他的穴道吗?
韩玉其实就站在侧边,垂手静立着,一听王爷的招唤,就回道:“王爷,您的腿站不起来,那是因为您四天不吃不喝了。四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算是铁打的,都会倒下的。王爷此刻站不起来就躺着吧,为何要起来呢?王爷不是在躺着等王妃么?”
“你听!林波她回来了!她在叫我,我听到了,是真的!你见到她了吗?她在哪?”梁骁突然高声叫道,“林波,我在船上!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快到船上来!”
韩玉倾身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回道:“王爷,您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王妃娘娘还没有回来,我都四下里望过了,没有王妃娘娘的影子啊!”
梁骁侧耳倾听,这时候又传来了柳林波的声音道:“夫君,我还没能真的回来。但是我此刻通过梦景来看你了!你在船上么?为何你不过来?我在一张小舟上啊!你过来瞧我,到小舟上来呀!”
“林波!”这一次梁骁大叫一声!又想站起来却怎么也没法站起来,“林波,我站不起来了!”
“什么?你竟然站不起来了?!”林波的声音焦急地惊呼小叫着传来,“你为何站不起来?你的腿受伤了?”
“不!是因为我,我的腿麻了!我站了太久,我几天没吃东西了!”梁骁说着,心中非常懊恼,隐隐地开始后悔他这几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了。
“你居然几天没吃东西了?!你令我太失望了!我还不能立即回来,还要等过些时候,你却不吃不喝?那你是不愿意等我回来了?那好!我永远不回来了!”林波的声音有些赌气。但是,这确实就是林波的声音,林波的语气。
梁骁无比地着急了:“不要啊!林波,你在哪里?我起不来,你到我前面来,让我看一眼,让我相信你真的来了!”
“好!但是,我这是在梦里见你,不能靠你太近。”
“那好,远远的也行,你让我见你一面啊!”
“嗯!我也想见你一面!我到了!”随着这个声音,一个仙子般的林波果真就出现在了船头上,轻飘飘地穿着白色的衣裙,在夜风中的吹佛下那衣袂翩然如幻,容颜娇艳无限,不是他的林波是谁?
“林波,真的是你!”梁骁想扑过去,却终究双腿动弹不了,并且全身无力,如同废人一样。
柳林波生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指着他道:“夫君!我不喜欢这样的你!你瞧你象什么样子啊!胡子都没刮过。嗯,你是不是几天没沐浴更衣了?还有,你这么一副病容楚楚的样子,等到我回来的时候,你确定你还在吗?”
“在!我当然在啊,林波,我在等你回来,我怎么会不在呢?”他伸手去,好想过去,就是过不去。
“哼!皇宫那边来了消息,几个殿下在合计着谋反要登基做皇帝了,你却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我怕等我回来时,我们也没好日子过了。任何一个要是登基,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我要是回来了,你还有本事保护我吗?”
“林波,你现在就回来啊!”大恸之下,梁骁大叫一声。
“不行!我现在回不来。”她说得很是坚决。
“那你何时能回来啊。”
“一百天!至少一百天,你等我一百天。你不可以这样不吃不睡!你现在就吃些东西让我看看,不然我不放心!一百天后你在京城等我,不用在这里守着了。”
梁骁立即大叫道:“韩玉,叫人拿些吃的过来,本王要用餐!”
“是!”韩玉立即回道。
“林波,你过来让我抱抱!”
“不行,我这是在梦中,只是一个梦影,不能让你拥抱,你也拥抱不了。因为我没有实体,只是一个梦影。我要走了,不能停留太久!你千万记住了,要是你敢不吃不喝,我就不回来。”
“好!我吃!”
这时,一个丫环将一盘点心摆了上来,摆到梁骁的面前。梁骁拿起一个,立即送进了嘴里,说道:“林波,我会吃的!你瞧!只要林波当真能回来我就吃。一百天,林波,你说的等你一百天你就回来。你可不能糊弄我!我会想死你的!林波!林波!你不能过来让我抱一抱么?”
“不能,就一百天!在京城相见。”
她说着向梁骁举手道:“约好了啊!再见!”她摇了摇手,就从船上轻轻地一跃,跃下去了!因为,她是小翠啊!她害怕穿了,而且实在不忍看王爷的样子了!
“林波!”梁骁很想起来追上去,但是却没法站起来,于是立即狼吞虎咽起来,指着韩玉道,“韩玉,你瞧瞧!王妃哪里去了?她还在吗?”
韩玉一本正经地倾身说道:“王爷,抱歉!我没见到王妃回来!您一直在跟王妃说话么?难道您见到王妃了?在哪里?为何我看不到?”韩玉说着,又问其他人道,“你们有看到了王妃娘娘的吗?”
一排侍卫都回道:“看不到!什么也没看到。”
梁骁一口点心差点噎着了,但是很快地他就能接受这个诡异地现象,说道:“林波只见我一个!”
“再摆些膳食上来!”梁骁这时候终于能吃了,并且大口大口地吃,吃得狼吞虎咽。
“是!”韩玉连忙地吩咐人再摆膳食,额上冷汗淋淋,庆幸终于帮爷过了这一关。
亏得梁骁饿了几天,饿得也确是已经手软脚软,头脑都有些晕晕乎乎的不太好用,所以竟没怀疑自己的腿站不起来是有原因的,是被他韩玉点了穴道。
小翠更加惊得小心肝都快要跳出来了。幸好啊!她是最为了解王妃娘娘的人,所以扮起娘娘来似模似样。在王爷已经三天三夜不吃不睡的大脑里,果然很容易地就过了关,以假乱真成功了。
隔天早上梁骁终于决定取道水上尽速回京城,将梁江上的灯笼撤了。
为了极速回京,梁骁令其他人都从陆路回京,而他只带着他的十大侍卫上船。从水路上回京,行程三天三夜中,一直顺风顺水,风平浪静,静得出奇。但是快要到达京城时,船停泊在南依巷里开始,开始不再顺利了!
梁骁的船靠岸时,左右都是船只,但似乎都是一些商船,也还有一些小舟,辟如一些盐船,粮船等等,这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梁骁和他的侍卫们是急于下船,可以回到京城了,所以并没注意到这些船只上的人特别地多,而那些小舟中的人其实也十分古怪。
不过,要说完全没有警戒心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从皇后的书信中,宫中因为皇上病重中,已经有人再也按柰不住了!所以他们这一路上如此的风平浪静,已经是十分地奇怪了!
梁骁他们不知道,虽然这里平时的船只是比较多的,但却没象此刻这样聚集在一起,而是应当散开些才是正常的。而且那船上的人也太多了一些。
就在他们就要下船时,一长官样的人带着一队巡查兵突然过来,大声吆喝道:“什么人?是饮水的,还是喝茶的?报上名来!”
饮水的,还是喝茶的?这是一句什么话,该不会是一句什么暗语吧?韩玉跟梁骁对视了一眼,脸都冷得象冰一样,寒森森的。
该死的!见到王爷居然有眼不识泰山么?这时候的梁骁已经恢复了原来俊美无铸的样貌,京城中凡做官的总该睁大狗眼,看清楚自已吆喝着的对象是谁吧?不然还混什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韩玉见这个领队的人当真就象不认得他们,因为不想浪费时间,所以不得不报上名道:“睁大你的狗眼!什么是饮水的和喝茶的?没见到九王爷吗?还敢在此吆五喝六?让开!”
韩玉以为说出自家爷的名来,这人一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才对。谁知这个小官兵一听九王爷四个字时,不但不是被吓得屁滚尿流,还当即高声叫道:“原来既不是饮水的,也不是喝茶的,是冒充战神王爷的!拿下他!”这小官兵一边说着一边扬手一挥,自己立即从腰间取出一把剑挥来道,“拿下他重重有赏!”
“谁敢?!”十大侍卫和梁骁这时才发现,所有船只上突然就冒出了很多刀剑手,听了那小官兵的话之后,立即齐齐地挥剑而来,轻功竟然十分地了得!原来这些人不是一般人,而是来刺杀他们的杀手?!果然一路上太平静了啊,这才是正常的。有人真的是狗急跳墙了!
“小心!保护王爷!”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话音未落,刀,剑,鞭,钩各种武器已经挥来杀到!眼前便又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嘶杀了啊!
显然,这些人已经在此等待多时,是来伏击他们的!那杀气浓重刹那间让人明白,他们回到了京城有人容不得他们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居然有人敢真刀明枪地刺杀他们,就象狗急跳墙一样,显得背后的主子有多么的心急了!
“杀手不少啊!殿下小心!”几十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是一些江湖上的高手。
“叮叮铮铮”之间,梁骁和他的十大侍卫竟然不得不出尽全力与之相斗。
“杀!”只一个杀字,登时就血雨腥风又起,十大侍卫和梁骁下手当然绝不留情,危险逼来,当即就是杀身之祸。
“啊!”一片惨叫声中,因为他们人多,梁骁运起寒冰功,剑入水中击起无数寒冰,向围着他的杀手打去,一把长剑更加是寒光闪闪,剑光所划过之处见血封喉。
同时,寒冰掌扫到之处,那些黑衣杀手个个都有一刹那间的冰寒定型,登时就被后来跃起的十大侍卫们横剑扫过,销足的,砍头的,一劈两半的,一剑封喉的。也只是那么眨眼之间的事情,分秒必争之际,血雨飞洒而起。显然的这些杀手的武功比起十大侍卫他们,还是稍逊一筹。
正在这时,又有一队官兵冲过来!正当这一队真正的官兵赶过来时,梁骁和他的侍卫们已经在岸上了。虽然衣服可以立时运内力烘干,但仍然显得十分地狼狈不堪。
而正在这时,除了那一队官兵之外,居然出现了一顶花桥!一顶由四个人抬着的一顶软软的花桥!
在这样的地方,在这种时候,居然出现一顶那样奢华无比的软桥!是谁?谁在桥中?未免太过诡异了!
而那顶小桥越来越近时,旁边走着一个女子居然更加诡奇地高声叫道:“九王妃驾到!请殿下迎接!”
九王妃?!可能吗?林波?可能吗?林波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么?坐着花桥回来?
前面的那一队官兵先行到了梁骁的面前,全部单膝跪下,低头高声叫道:“参见九王爷!属下来迟,保护不周,让您受惊,罪该万死!”这些官兵全部穿着官兵的服式,很象正式的官兵。
梁骁心神一凛,注意力并不在这一队的官兵上,而是紧紧地盯梢着前面极速而来的那顶软桥上!
林波!是你吗?真的是你回来了?!不是说等一百天吗?难道?
不容人多想,因为九殿下不出声,所以众人都屏气凝神,场面静悄悄地!眨眼之间那顶花桥就来到了面前!就在离梁骁十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桥帘没有被掀开之际,就从里面传出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夫君”
那一个声音妖媚得立时就让所有的男子骨头都酥了似的,差点儿就站不稳了!紧跟着那绣花的帘子被掀开,顷刻之间一张倾城倾国的容颜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无限风情地一个妩媚笑容,只一笑天地万物皆无色!
凡是见过九王妃的,比如府里的十大侍卫们,都惊呼一声叫了出来!
“王妃回来了!”其中有一个侍卫忍不住地,声音惊喜交集地大叫了一声!除了王妃之外谁有这么倾城倾国的容颜?但是就在这时却听得梁骁冷冷地问道:“你是谁?!好大的胆子!”
“九王妃”的眼睛里划过一抹惊异之色,显然地没想到梁骁会这么快就识穿了她的伪装。她是哪里露出破绽了?分明地还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还没动手。
“夫君,您是怎么了?我是您的王妃啊?”这女人说着,妖娆多姿地从软桥中弯腰走了出来。然后,她一步步地拖着大红色的长裙向梁骁走去,那优雅的姿势实在是美艳得无以伦比!而她头上的发钗将她的发馆得高高的,配合着她的身姿,当真是亮丽到闪瞎了人的眼睛!
但就是在这个时候,韩玉也高声叫道:“她不是王妃!王爷小心!她是假的!”
韩玉这个警戒的声音一出,只见女子眸中厉色一闪,“呀!”地一声,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利剑,穿着红色绣花鞋的脚尖一点就地身子就飞了起来,红色的身影华丽丽地如扇铺开之际,剑尖却锋芒毕露地直指着段逸尧狠速地刺去!
与此同时,跪在梁骁面前的那一排“官兵”也“咻”地拔剑而起,抽刀舞钩,一齐凶残地砍向梁骁,竟然每一个都是功夫不弱的练家子。
“保护王爷!”韩玉他们的反应也不算慢,虽然被那“红衣艳丽的王妃”迷惑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有些惊呆!但是,经梁骁和韩玉的一再示警之下也都立即就警觉了起来。在那个女子出剑的那一刹那之间,他们也个个飞身而起,抽剑,横扫,登时便又是一番残酷的嘶杀萧萧而起。
梁骁被这个将自己易容成林波的红衣女子气得森寒如剑,剑气如虹般,一掌拍出,就想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毙于他的寒冰掌下。那天小翠在船上也装扮成林波骗过了梁骁,那是因为小翠来对柳林波太过熟悉,无论是语言还是表情都模拟得特别象,又加之他几天没吃,头晕眼花之际。但是眼前的这个红衣女子却骗不了梁骁,只一眼他就知道她不是他的林波!光是那声音就绝不可能是林波会在重见他时该发出来的。
红衣女人眼眸迸出无数飞刀一般的厉眸,一边和梁骁交上了手,一边居然还能问道:“我从来想变成谁就是谁,从没人能识穿过。今日九殿下却一眼就识穿了我不是王妃,佩服啊!但是,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还请九殿下多我指教下!下次等我扮得再象一些。”
“你还有下次的机会吗?”梁骁没想到这女子的武功那么高,就连那些伪装成官兵的人都是一些武功高手。他不柰烦和这个女人解释那么多,手中长剑招招取她要害,却也一时之间被她挡得滴水不漏。
然而,旁边的韩玉却一边打一边忍不住地突然高声道:“呸!连我都认出来了你不是王妃。我们王妃不喜欢穿得这么红艳艳的。你居然还穿红色的鞋,俗不可耐!对!就是这样!你什么都扮得象,但就那气质不象。我们王妃娘娘出场那是高贵优雅,就象天上的仙子下凡来。可是,你却一身俗气加妖气,就象一只妖精!”
“哈哈!是么?盛赞了!我原本就是妖精,是迷死天下男人的妖精!衣装罢了,穿着打扮可以随时改变。九王妃就不能突然喜欢穿红色么?红色的鞋子却是我最喜欢的。九殿下,九王妃不会没有娇媚可爱的时候吧?就象我这样!”她说着挺了挺胸脯,撅了撅嘴唇,“啵”的一声,做出一个撩人的动作。
梁骁本来不想说话,却对这个女子胆敢扮成林波恼怒不已,森寒的没有任何温度地说道:“你的眼睛没有林波的万分之一的纯净美好!画虎画皮难画骨!妖女,受死吧!”林波的眼睛要是见到他,那里就装满了他,哪里还有别的?那是单纯的爱他!美好如清溪般,能涤荡他的心灵。
所以,只一眼他就知道她不是他的灵儿!该死的臭女人,什么不扮,竟敢扮他的林波!那就等着受死吧!
刀剑相交之中,这一批人的武功又比刚才的难对付得多了。听说她来自苗僵。没想到这个女子也被人收买了来对付他,这些官兵只怕也是这个女人一起的。
正打斗着,这女人狡猾地,一边打竟然一边妖精般地叫道:“夫君,你怎么舍得打我?我是您的爱妃!”
这女人不知道,林波从不说爱妃两个字,更加从没跟他说话时用“您”字称呼梁骁。梁骁连话也不想再打招呼了,寒冰功运至最九层,他的剑尖划出时,剑寒入骨。这女人的武功很高,但她却既要出手,又要扮娇滴滴,这对于一般男子来说自然是有一定的作用,但对于梁骁来说,这女人却是想错了心!
突然,就在梁骁的剑尖划过她的胸前时,她诡异一笑,声音妖媚无比道:“想不到夫君这么坏!想划破人家的衣裳么?那好吧,我自己脱总可以了吧?”她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飘起,轻功端的也是了得,身体在半空之中,红色的衣裳翻飞而起,她一边退时竟然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裳当真地褪了开去!
登时那件红色的衣裳被她褪丢之后,她里面的穿着当即让任何男子看了都会喷鼻血!那么露的衣着,都是一节节的,只是遮蔽着主要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