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趿上鞋,披了外衫,边往外走,边系衣带。
瑶云焦灼等在照月楼外,见雾玥出来,直接扑通跪倒,边哭边说:“求公主救救太子妃。”
雾玥心直直往下落,连忙扶起她,望了眼沉黑的天,“边走边说。”
整座宜宁宫漆黑沉寂,仅顾意菀的寝殿里亮了烛火,极微弱的光忙,闪跳晃动着仿佛随时要熄灭。
雾玥提着裙摆跑上石阶,步子一停一绊险些跌倒,她故不得停,一把推开殿门,喘着气望向里间。
最先看到的是垂头靠着床沿坐在地上的陈泠,她官服上染着点点血迹,清瘦的背脊此刻不堪重负的折弯着,整个人颓败的形如枯木死灰。
雾玥垂在身侧指尖发颤,一点点将目光移到床上,顾意菀无声无息的躺着,身下的被褥满是血迹,搭垂着的手腕上也用白布裹着,只是已经被血迹印透。
“皇嫂……”雾玥不敢置信的摇着头,几乎是挪步在往前走。
来的路上瑶云一边哭着一边和她说,皇嫂自尽了,因为有了身孕。
她知道皇嫂一直郁郁寡欢,她以为是因为萧沛出事,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嫂竟然有了身孕,她是何如绝望才会选择自尽。
她应该早些发觉的。
陈泠听到雾玥的声音,如梦初醒般抬起头,忽然跪起身,朝她重重叩首,“微臣求公主救救意菀。”
如果是不瑶云发现不对劲,来找到他,意菀已经死了。
陈泠将手指扣紧在地面上,指腹磨出血迹,悔恨让他喘不过气,早知如此,纵然意菀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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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咚陈泠砰砰磕着头,“臣罪该万死,太子妃是无辜的,求内相放过太子妃。”
雾玥见陈泠额头上已经破皮有了血,挣脱开心檀走上前抓住谢鹜行的衣袖,焦急唤他,“谢鹜行。”
谢鹜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启唇唤来仲九。
仲九很快从殿外进来,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递给谢鹜行,谢鹜行打开盒子,拈起里头的药,走到顾意菀跟前,掐开她的下颌,把药塞了进去。
动作太快,以至于陈泠来不及反应,见顾意菀已经吞下药,连忙扑过去,抓起她的腕子把脉,“你给她吃了什么?”
谢鹜行没有理会,只低声对仲九吩咐。
陈泠探到顾意菀的脉搏越来越微弱,手足无措的去捧顾意菀的脸,声音里弥满了仓皇,“醒醒,醒醒意菀。”
始终没有回应,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谢鹜行,拔高声音喝问:“你给她吃了什么!”
谢鹜行皱起眉。
雾玥被这情况吓了一跳,也急扑过去把手放到顾意菀鼻前,没有呼吸,她急缩回手,没有呼吸了……
皇嫂吃了谢鹜行的药,可怎么可能吃了他的药救就没有呼吸了。
雾玥慌张望向谢鹜行。
谢鹜行这才压着唇角,对陈泠开口,“你再仔细把把脉。”
陈泠闻言颤抖着扶上顾意菀的脉搏,良久,才用颤抖的声音不确定的问:“是息宁丹?”
雾玥急问:“什么是息宁丹。”
“服下之后经脉俱息,如同陷入假死,三日后才能醒来。”陈泠干涩回答着,充血的双眸一直盯着谢鹜行。
谢鹜行接着他的话道:“如今大行皇帝丧期未过,太子妃又是自裁,冲撞冒犯,尸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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嗞咚不住淌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的。”
“表姐。”雾玥轻声唤她。
贺兰婠用力擦了把泪,结果越流越多,“怎么好好的会这样。”
雾玥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如今她不敢告诉表姐真相,只有等皇嫂和陈泠顺利离开京城,一切才算结束。
贵为太子妃,却连丧仪都十分简陋,筹备好一切,就紧由一队扶棺的人马护送着从东华门出宫。……
贵为太子妃,却连丧仪都十分简陋,筹备好一切,就紧由一队扶棺的人马护送着从东华门出宫。
雾玥与贺兰婠得了谢鹜行同意,一同送棺椁到城门处。
已经回暖的天,天空却昏沉的仿佛怎么也推不开,就与雾玥此刻沉压的心情一样。
她站在城墙口,看着扶棺的队伍越来越远,手心攥紧又松开,心中是浓烈的不舍与萧寂。
陈泠已经扮作护卫一同离开,倒时会有另一队代替他们去顾家,从此山高水远。
可她都没有机会当面跟皇嫂道别说一句珍重。
皇嫂你一定要好好的,雾玥在心里默念。
*
三日后,夜。
仲九走进养心殿,朝坐在案后批阅折子的谢骛行道:“掌印,萧沛没有出现。”
谢鹜行停了停笔,不太意外的牵唇而笑,“要不说萧家人都冷血呢。”
仲九道:“不过奴才已经让人在离京的陆路,水路都增派人手,他想逃也不是容易的事。”
谢鹜行似乎在考量,半晌道:“若是发现踪迹,先不要打草惊蛇,暗中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