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排场全是李葵亲自准备的。
拜师礼从来都是自己准备礼物孝敬师父的,结果到了这里却是反过来了,在历代学徒中,都是从未有的殊荣。
师兄们不是心眼小的人,只是李葵向来一视同仁。
如今却因为洛相宜破了例,谁人看了不酸。
可偏偏李葵笑得合不拢嘴。
洛相宜平日里朴素的厉害,猛然一打扮起来,却抓了所有人的眼。
一双杏眼含着泪,又不似泪,那眸子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淡淡一抹口脂,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可人。
原本较小的身子,并不足为奇,可她那张写满故事的脸,无一不透出她的倔强和不甘。
也不知经历了什么,她身上总透着一种超乎同龄人的淡薄,云淡风轻的像个修道的仙人。
李葵从位置上站起来,扶起洛相宜的手臂,“好徒儿,从今日开始,你就跟着我学医了。”
洛相宜还未来得及开口,就传来李子镜的一声冷笑,“李老头,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你想要教,人家未必想学,况且你以为你的医术,真的有本事能教的了她吗?她可是修习过难医经的人。”
“难医经?!”
师兄弟们一听,顿时紧张起来。
康青堂的医训其中一条,便是修习难医经者,必逐出师门。
最重要的是,难医经会给修习过的人带来厄运,甚至会连累周围的所有人。
并非难医经中记载的都是一些邪术。
相反,里面记载的全部是利人的绝佳好方子,它可以让失明的人复明,可以让残废的手臂,重新长出来,总之没有什么是难医经里做不到。
为何要禁?只因为医术利他,人性却难测。
救人还是害人,全在于人的一颗心。
一瞬间,所有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灰,纷纷看向李葵,盼着他主持大局,也盼着他能解开这一误会。
李葵心里打鼓,这矛头若指任何一个人都无所谓,偏偏是洛相宜。
洛相宜母女常年生在欺压之下,没钱治病是常事,时间长了,她便练就一身久病成医的医术。
谁人都知道他母亲常年害病,却不知道她母亲的病根本无药可治。
原本只有一年寿命,却生生活到了洛相宜十八岁,平白多活了十三年。
哪怕是他也无法做到。
换句话说,在某些方面讲,若是洛相宜在系统的学习医术,只怕以后的成就会远远超过他。
医学是需要长期积累和变通的,可洛相宜小小年纪却有如此能耐,或许李子镜说的未必是虚言。
李葵心里沉下来,面上依旧柔和,“小七,不要怕,你年纪还小,不知道此书的危害性,你只管告诉师父,若是真有此事,师父帮你想办法,若你子镜师兄是胡说,为师定为你做主。”
李葵有六个徒弟,洛相宜很自然地就排到老七。
此话一出,师兄们纷纷点头。
也许因为洛相宜是女孩,他们天然对这个小师妹喜欢的很,再加上李子镜平日张狂惯了,大伙从心里上都偏向洛相宜多一点。
空凌最是热心肠的,“是啊,我们都在这,大师兄不敢怎么样的。”
李子镜翻了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