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相宜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秦正从自己的抽屉拿出一本书来,递给洛相宜,“拿去看看,可能对你认字有帮助。”
洛相宜接过。
她快速翻过,里面的字按照笔画一顺排序,字迹工整又清晰,并非是印刷的,而是一本手写的字典。
洛相宜不敢相信,“这是?”
秦正很是冷静,可眉宇中依然带着亲和,“师父大多时候太忙,有时候怕是顾不到这些小事,作为师兄,理应对师妹更加关心才是。”
一本字典花费的时间和心血非同小可,这其中的用心,已经不能用简简的一句感谢表达了。
她之前让秦正那么难堪,到头来秦正却还念着她的好,甚至还做了这样一本用心的字典。
一腔惊喜和感谢无处表达。
秦正给了东西,也不打算多留,正要转身离开,洛相宜叫住了他,“师兄……”
他回头,“怎么了?”
“没事。”洛相宜知道秦正也并非想得到一句谢谢,便许诺道:“我会好好识字的。”
洛相宜回到房间,将字典放在桌上细细的看了起来。
可每翻一页,母亲的音容相貌浮现在书面上,她一个字都看不到了。
洛相宜索性不看了,拿出母亲给她的千年灵芝。
她摸着灵芝,又摸着这床上垫的盖的,都是上好的蜀锦,这一砖一瓦一针一线,无一不是师父的用心。
师父平日里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却还是亲自安排她的居所,她的衣食起居,深怕怠慢了她。
她从前并未听过母亲提起李葵。
若不是母亲去世,她根本不知道母亲还有这样一颗珍贵的灵芝,更不知道母亲还有李葵这样一个挚友。
母亲不懂医,家族也无人学医,灵芝极大可能是人赠予。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毫无缘故的恨。
以前她也是如此相信继母会一辈子对她好,后来才知道,继母不过是利用她上位罢了。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对她和母亲很好,那时候她是真正的嫡女,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原本以为生活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可那一晚他们大吵了一架,这一架直接断了父亲母亲之间的缘分,更是斩了与她全部父女的情分。
她只记得母亲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不出门,而父亲站在母亲门口,罕见地落了一滴泪,却迟迟不进去。
此后,就再也没有进去过了。
家里的下人都说母亲不检点。
她当时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父亲再也不爱她们了。
洛相宜正愣神着,眼间闪过一道光,那光是从窗户外投射进来的。
本就是傍晚,哪来一闪而过的光。
多半是刀光剑影。
她屏住呼吸,将千年灵芝收进自己的床底,这才小步的走到门前,附耳听着门外的声响。
她想着,李子镜倒是喜欢一些古董名器之类的东西,莫不是医馆里招了贼?
洛相宜随手拿了一个水壶,见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便试探的开了点门缝。
谁知,李子镜怼着她的脸,做了一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