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哑觉得一头雾水,冲着疯跑的洛相宜喊道:“去哪儿啊?你不会是去那些侍卫评理吧,可我已经打回来了,早就气消了……”
洛相宜一路狂奔,哪里管身后的声音。
她只知道,梦中的一切就要灵验了,为什么要关城门?不就是为了关门打狗。
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心中冒出。
康青堂要出事。
但不管怎样,她要康青堂的每一个人都活下来。
城门关了不怕,目前还可以走水路。
可她又有什么理由说服师父离开这里?
洛相宜四处寻找师父,这才发现师父在齐大爷的院子里。
齐大爷躺在摇椅上,手拿扇子扇风,李葵皱着眉头望着窗外,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似乎因为意见不同而背道而驰。
李葵瞥眼正好看见洛相宜,“小七?你怎么来?”
“师父,我们离开景国吧。”
洛相宜没有半点铺垫,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在路上她想了很多理由,可无一例外,都不是最好的理由。
强行按上去的理由,反而不够真诚,绝无可能打动的了任何人。
李葵未必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沈含三番两次的邀请李葵入宫,难道说,宫中那么多太医,难道都是白饭的?
说白了,李葵就是最好的人质。
康青堂兴旺了几百年,百姓可能不记得这个国家姓什么,但一定知道康青堂这个医馆。
几百年的积淀,甚至比皇家还有影响力。
凡是树大招风,康青堂这样一颗大树,屹立在沈家与西家之间,若康青堂要偏向那一头,对另一方而言,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原本康青堂百年的基业,即便是李葵好行善,也不至于动摇半分。
可如今,沙桐动不动都要嚷嚷着省钱。
洛相宜虽不知这中间有多少亏空,却也知道,康青堂要撑不下去了,他们必须走。
齐大爷扇子一收,板着一张脸,摇椅也停下了,冲着李葵吼道:“这事?你也告诉这个女娃子了?”
李葵摇头,疑惑道:“未曾?”
齐大爷自然李葵是个闷葫芦性子,于是料定这些闲言碎语,多半是洛相宜四处听来的。
齐大爷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洛相宜,更不同意李葵将她收于门下。
当年李葵为了洛相宜的母亲,决定终身不娶,直接让李家绝了后,这件事在齐大爷心里一直是个遗憾。
洛相宜这么横插一嘴,更是让齐大爷觉得这些是非全是洛相宜挑起的。
齐大爷拿着扇子,开始赶人,“这旮旯有你插嘴的份?去去去!!”
洛相宜不听,“师父,我虽不知这其中的缘由,可您能保证下次您若在入宫,真的还能出的来吗?若您出了什么事,康青堂百年的基业,如何才能撑的下去?”
李葵脸色大变,这洛相宜跟她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止是模样相差无几,就连心性都如此相近,任何事都难逃她的眼睛。
沈含三番五次的邀请他入宫,美其名曰相信他的医术。
其实他心里明白,沈含就是为试探当年是否是他救走了前朝太子西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