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恙往后退了一步,指着裴暄之介绍道:“这是你暄之弟弟。”
又指了指颜浣月,说道:“暄之,这位你要称姐姐,姓颜,名浣月,你叫她浣月姐姐也成,叫姐姐也成,总之以后无论何时,你都得敬她几分。”
摇椅上单薄而苍白的少年握着书卷,一双薄雾潺潺的眸子里满是年少的纯粹。
他看向颜浣月,很快,听话地唤道:“姐姐。”
按理本是同龄,可这饱含敬意的一声,叫得颜浣月有些不敢接,下意识目光错开,落在他握着书卷的手上。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而苍白,薄薄的皮肤下,青蓝血脉清晰可见。
衣袖掩映间,一对漫着金色日光的黑玉镯正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两腕之上。
这不是一双足以拿起兵器的手,却是一双最适合掐诀画符的手。
颜浣月几乎可以想见这修长的十指如何在轻易间就缠绕出繁复难结的法印,继而灵力澎湃。
可这些都与他无关。
掌门之子,又是一半妖身,却羸弱至此,多少是有些可惜的。……
掌门之子,又是一半妖身,却羸弱至此,多少是有些可惜的。
宁无恙笑意盈盈地对颜浣月说道:“你看,弟弟多听话,样貌又难得,虽说现在身体不好,但在学自保的符篆,等将来身体养好了,为你洗衣做饭肯定不在话下。”
裴暄之还在那坐着,颜浣月尴尬得头皮发麻,“宁师兄,要不咱们出去说话?”
宁无恙摆摆手,“你们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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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果底。
她也懒得专门搬凳子,只抬步走到摇椅边,提裙半蹲在摇椅边,双手叠在扶手上看着他,含笑问道:“裴师弟,听说你是在长安长大的,是吗?”
裴暄之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勉强撑着扶手坐起身来略垂眸看着她,从她亮晶晶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他的长睫微微一颤,收回了一点目光,看着她耳畔那颗晃晃悠悠的小白玉珠子,轻声说道:“是。”
“长安有什么最地道好吃的菜色吗?你喜欢的也行,或者,可有什么游赏之地吗?”
裴暄之淡淡地说道:“我不常出门,所知不多。”
颜浣月心底划过一阵微妙的情绪,继而关切地问道:“家中父母可还好?你如今来了这里,他们恐怕也想你。”
裴暄之垂眸,没有答话,神情间也未有什么思乡之类的波动。
颜浣月有了个大概的猜测,又问道:“平日在家吃什么药?”
裴暄之答道:“幼时看过一次大夫,说是先天体弱,开了几副药,吃完便未再用过药。”
长安陆家尚且算得上灵根传承不足,走了仕途的门庭,如此,她心里大概知晓他在长安过得如何。
她指了指他金项圈上的长命锁,笑眯眯地说道:“你这锁真好看,好像不曾见过这种模样的,是长安人惯用的款式吗?”
裴暄之摇了摇头,“自幼戴着的,纵是再使力气,也无人可摘下来,前几日父亲到长安来接我,才知是他当年离开时留给我的,或许是我母亲帮我戴上的。”
颜浣月天真而无知地笑道:“许是也没真心去摘,谁会摘小儿的长命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