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低斥,“胡采女,见到皇后娘娘,不知道跪拜么?”说起来一个正八品的采女,最低等的妃嫔,光从品级来说,并不比玲珑这个坤泰殿的掌班女官高。只是,这位胡采女,如今可是独得圣眷的人。所以,从来也没人敢撂脸子给她看,连郑达见了她也是客客气气的。今天猛地被玲珑这么一斥,还真有点不适应。不过皇帝跟她说的,在这宫里她要想活得长久,那就得会低头。而且,眼前是皇后啊,她们的品级差的也太多了,也容不得她不低这个头。于是立即大礼参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陌找了个位置坐下,也没叫她起来。胡采女便只好跪着转了个身对着皇后。可不能拿后背对着贵人,这是宫里的大忌。她心头着实有些战战兢兢的,难道皇后是要趁着皇上不在,来处置了她么?
谢陌开始还真没想到这茬,来了看到这个女人才觉得又一阵心火上冒。任哪个女人都不会喜欢把自己夫婿迷得五迷三道的女人的。
“你,笑一个给本宫看看。”她倒要看看到底是有多迷人。
胡采女此时如何笑得出来,闻言僵硬了面孔摆出了笑的样子,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谢陌鼻子里冷哼一声,“也不过尔尔嘛。”
胡采女不知怎的,突然生出一股勇气来。也许自己真的等不到皇上回来了,豁出去了也就不怕了。有这一个月,她此生已经无憾了。于是仰头直视谢陌,忽然绽放出一朵灿然的笑颜来。
她的五官生的好,但在这宫里并不算出奇,可是这一笑,一下子添入了灵动之感,却真的是有些炫目。
玲珑忽然‘啊’了一声,然后偷眼去看谢陌,后者脸色有些发青。
“出去!”谢陌硬生生把头扭开。
胡采女一阵茫然,就这样?
玲珑拿眼示意旁边的小太监把胡采女弄了出去。然后俯身在谢陌耳边说:“娘娘,奴婢给你倒一杯热茶。”
乾元殿自然是有专人在备着热茶热水的,不等玲珑传便奉了上来。平素比较得脸的人都跟着皇帝去宫宴上看焰火去了,留守的都是些小虾米。皇后突然来了,一时也没什么章程。大家一合计,该怎么伺候就怎么伺候。皇后无宠也罢,皇后来拈酸吃醋处置胡采女也罢,都不是他们能管的事。
不过,也有心思活的,跑出去给郑达报信,说是皇后突然到坤泰殿了,把胡采女单独叫进去了。
郑达暗道一声苦,怎么转悠到那里去了。再看一眼皇帝,和群臣斗酒赛诗正在兴头上呢。还是去说一声吧。
萧槙听了,转头盯着郑达,轻笑一声,“怎么可能,她才不会去做这种事。”她才不在意他呢!
郑达也觉得不可能,皇后不会那么短视。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就是弄死了这一个,还有三千个呢。再者,皇后做这事,得利的也不是她自己啊。
萧槙没有提前回去,和群臣闹到很晚才散,回去的时候人已经是醉醺醺的需要人扶了。
谢陌这会儿已经坐在凳子上等了一个多时辰,茶也换过两次了。等到后来,眼睛就有些睁不开了。玲珑看她开始打瞌睡,便抖开披风给她盖了,又让人把临近的烛火灭了四支。
谢陌睡着睡着,觉得身上一重,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炽烈的吻也随之附上,落在她的额上,眼上,再含住她的唇,火热的舌也进来卷住她的一同缠绵。
谢陌直觉想把压在身上的重物推下去,却是纹丝不动,手也被人抓了去握住。这才反应过来,是萧槙回来了,否则哪里有人敢对她胡来。
只是,这一次的吻感觉有些和之前不同,炙热中似乎还含着一丝怜惜。谢陌偷偷的把眼睁开一条缝,然后伸手抱住了萧槙。他的身子滚烫,被她抱住时略僵了一下,然后一手放在她脖子后面,一手从腿弯处插入,抱着她往书房旁边的房间而去。那里是他平素批折子累了小憩的地方。
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谢陌知道此刻不能够退缩。这一次缩回去了,他们之间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萧槙的步子走得不是很稳当,他的确是喝多了。
屋里的玲珑、郑达等人早在他眼神幽深,向谢陌俯下身的那一刻就避了个干干净净。还贴心的把烛火都熄了只留下最外面的一对。
把谢陌放在了床上,萧槙自己也坐下,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手很烫,在她的眉眼处描画了很久。然后滑到颈下解开她的纽扣,谢陌的呼吸渐渐乱了。这一次,似乎是个不错的开始。她闭上眼,希望这一次的经历可以让她忘掉前两次的不愉快。
这是怎样一个夜晚啊,谢陌慢慢的放松,如花朵渐渐在萧槙身下绽放,身体每一个地方都在尽情的吟唱。大婚五十多天,这才是她头一次尝到夫妻之间灵肉合一的快感。她的头发和萧槙的纠缠在一起,她在他身下无助的颤抖呻吟,身体像是着了火,又像是化成了一滩水,只能任由萧槙引领她进入一个陌生的国度。
几翻几覆,萧槙才消停下来,从她身体力退出去。谢陌觉得自己已经被烧成了灰烬,捣做了轻烟,就要这么随风散去。可没想到,停歇了一会儿,萧槙又把她抱了起来,他自己坐着,把谢陌放在腿上,握着她的腰把她的身子慢慢的压下去……
谢陌脑子‘轰’地一下,心道:我会疯掉的!到后来,实在精疲力竭了,才相拥着躺下。
萧槙的手在谢陌裸露的肩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宝贝儿,朕不是让你不用等,自己先睡么。你怎么不听话呢?”
谢陌如遭雷劈,一下子坐起身子。
之前玲珑被被胡采女的那一笑吓到,是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和谢陌神采有六七分的相似。平常看不出来,但笑的时候很明显。谢陌自进宫还没在人前展露过笑颜,而胡采女更是很少在人前露面,因此竟是无人察觉。
有了这一重发现,谢陌再细细打量,发现胡采女的身形跟自己也很相像。只是,她在人前露面都是着厚重的正装,而且旁人也不能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哈哈,现在萧槙口里的‘宝贝儿’到底是谁,不言自明。
她之前认为人家是她的替身,可现在,在这张床上,她才是人家的替身。这张床就是他们平素寻欢作乐用的吧。
一念至此,谢陌再忍不住,扑到床边,翻江倒海的的把今天宫宴吃的喝的全交代在脚踏上了。
这个味道把萧槙熏醒了,他嫌恶的睁开眼,盯着不着寸缕的谢陌,“怎么会是你?”
谢陌抓起床头温着的茶水一通猛灌,然后把嘴巴一擦,“是你拖我上床的,认错了人也怪不得我。”再一看,自己的衣服有两件就被丢在脚踏上,刚被溅到了秽物。于是裹着被子下了床,这张大床,这个房间她是一刻都不想再呆。可是衣服沾了秽物是怎么都不能上身的了。
萧槙自然也睡不下去了,他的酒过了这么一阵也醒了。看看谢陌就用一床被子裹住自己,他披衣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而谢陌则把玲珑叫了进来,让她打发人赶紧回去给她取一整套衣服过来。
玲珑本来是由郑达给她找了个地儿安置,外头值夜的宫女听到皇后叫,便去把她叫了起来。她没敢睡瓷实,很快便过来了。进来一看,皇后一脸的怒气离床远远儿的坐着。值夜的宫女在床边清理着什么东西。再看皇后,就把云被裹在身上,从裸露的肩膀也可以看出方才的激*情*四*射来,这怎么又闹上了?皇后不是一心要和解么,之前受了再大委屈都能隐忍不发的。今晚这是怎么了?一边想着一边出去打发人回去取衣服。
郑达走过来,“玲珑姑娘,皇后娘娘这是要回去么?”
“应该是。”都让备车了。
“嗯,照理说乾元殿的西轩室就是皇后在这里的寝室。皇上独个儿到东轩室去了,不如就请皇后娘娘到西轩室歇下,也省得半夜三更的还要回去。”这半夜三更的回去,实在是太出人意表了一点。明日还不知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呢。
“这样,我去请示一下皇后。”
是有这么个道理,谢陌身为皇后在这乾元殿是有属于自己的殿宇的。这算是皇后和来侍寝的妃嫔不同的一个待遇吧。谢陌认可了这个建议,换过衣服就过去西轩室了。早知道一早就到这里来,而不是去等在御书房,白白惹来这一场羞辱。
哼,见朝臣批奏折的地方,居然用来和胡采女风*流*快*活,还荒唐到醉后弄错了对象。原来,他不是不会在床笫间温柔体贴。而是他的温情都给了别人,留给她的就只有暴虐与不满。
“本宫要沐浴。”谢陌愤愤的说。一则,方才那么翻江倒海的吐了一场,她自己身上的味儿也很不好闻;再则,她想把这身屈辱给洗掉。
乾元殿跟坤泰殿一样,都是引的温泉活水,这个时候要沐浴也很方便。玲珑在乾元殿宫女的协助下,做好了一应准备,谢陌便进去了。
玲珑在后面给谢陌搓背,看到她浑身上下都是情事后的痕迹,微微有点不自在。她和谢陌同龄,实岁还没满十七,还是云英未嫁的女儿家。可小姐到现在还气得身子发抖一句话都不肯说,玲珑也不敢多问什么。等到谢陌穿上寝衣躺下,玲珑替她合上帐子在旁边坐下,才听到说:“你到外面那个守夜的床上去睡吧。”
有些事情,即便亲近如玲珑,她也无法说给她听。这辈子,真的还没有被这样羞辱过。她是正宫皇后,结果却是在被错认的情况下才得到真正意义上的男*欢*女*爱。还能再可悲一点么?
之前萧槙大婚夜中途离去,到后来一直晾着她,她都没有这么绝望。知道那是他刻意为之,就是要让她难受,让她痛苦。可是今晚,原本是一个多美妙的夜晚,结果哐啷啷一盆冷水把她浇了个透心凉,她都快冻成个冰人儿了。
此时的东轩室里,郑达一脸复杂的看着皇帝,“皇上,这又是何必呢?”既然在一起了,何必非要闹腾呢。他是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可看皇帝此时的样子,再看谢皇后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真心觉得他们是一对冤家。
萧槙拿手遮住自己的脸,“朕总不能忘了,朕也曾是母后的宝贝儿吧。”
萧槙到六七岁上,当时的云贵妃都还称他‘宝贝儿’。在他心底,这自然是天下最好的称呼。只是,有一次说给皇兄听,皇兄噗嗤一声便笑出来。
于是,他纳闷的问:“皇兄,母后不是这么称呼你么?”
萧楹的笑顿住,仿佛有一丝狼狈,“呃,母后都叫孤‘皇儿’或者是‘楹儿’。”从来就没有叫过一次‘宝贝儿’。从他几岁被封作太子,就独自一个人搬到东宫去住了。陪着他的也只有嬷嬷,嬷嬷可只敢叫‘殿下’。
“‘宝贝儿’,应该是称呼陌儿或者枫儿那个年纪的小家伙的吧。”萧楹轻声说。
鉴于被一向好脾气的皇兄取笑了,萧槙也觉得自己是小男子汉,叫宝贝儿好像是太娘了。于是郑重的告诉云贵妃,以后不要叫‘宝贝儿’了。他长大了,不是小娃娃了。
云贵妃好气又好笑的答应了。
到了萧槙九岁的时候,他已经从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长到有点修长了。早起去学堂,在半道碰到皇兄。于是停下打招呼,“臣弟见过皇兄,一道走么?”
萧楹一脸无奈的低头,萧槙这才看到皇兄脚边还站了个圆乎乎的东西,跟矮冬瓜一样,正两只小手拉着皇兄衣服的下摆,然后仰头看着他。
“陌儿,这是表哥的二弟,你不是见过么?”
“二皇子好!”矮冬瓜奶声奶气打招呼,只是手上还是拽着萧楹的衣服不松手。谢陌记得萧槙,因为几次见到,他都给好吃的给她。
萧槙想起来了,这个矮冬瓜他见过的,皇后的侄女。常常的进宫来玩耍,听人说很黏皇兄。这上学都想跟啊。
“皇兄,你真像在带孩子啊!”之前被萧楹取笑过,所以萧槙抓住机会笑回来。然后好整以暇抱着手看少年老成的太子殿下哄矮冬瓜。
“陌儿乖,松手,等表哥回来带你去玩儿。”
“不嘛,一起去玩,现在就去。”
“表哥不是去玩,是去上课。你爹也要给表哥上课的,你小心他骂你哦。”
谢陌低头想了一会儿,“不去上课,去玩儿。”
“不行啊。”
谢陌威胁,“我要开始哭了。”
萧楹头痛的蹲下,她真的可以说哭就哭,一哭就好久的。他昨天怎么会答应让她睡在东宫的,如果她在母后那里不就没这事儿了吗。
“开始咯。”谢陌再预告了一次,看萧楹还是不答应,便真的‘哇’的一声张嘴就哭。
萧楹无语的抬头看看天上飞过的乌鸦。昨天母后还玩笑的问陌儿要不要嫁给他,给他当小媳妇儿呢。小丫头听说所谓嫁给他就是吃他的用他的,很大方的就答应了。他知道母后不是随口那么一说,可陌儿现在才三岁,他岂不是得等十年才行。而且,这真的跟二弟说的一样,像是带孩子嘛。
萧槙就在旁边看着谢陌哭,那感觉就像个皮白汁多的小包子。忽然想起他自个儿有一篇策论忘了写,今早就要交的。惨了,虽然太傅不敢打他,但是他的伴读却会挨打。到时候被打坏了,就不能陪着他捣蛋了。那样的话,日子挺没劲儿的。算了,他今天不去了吧,回去把策论赶出来再说。
“皇兄,臣弟忽然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自己先去吧。”
萧楹看着他捂住肚子蹲下去,“要不要紧?”
“没事,臣弟这就回去,要是疼得厉害会叫太医。皇兄帮臣弟告个假吧。”萧槙蹲下去正好和谢陌一般高矮,正捂脸哭着的谢陌便从张开的指缝里看他。
他一乐,这小家伙挺有意思的啊。
“嗯,这个小家伙,臣弟帮你照管一会儿吧,回头你来领人。”
萧楹想想,这样也好,于是蹲下对谢陌说:“陌儿,你跟二弟去玩好么?他可比表哥会玩多了。”
“我跟他不熟。”谢陌嘟囔。
萧槙拉拉她的小辫子,“一回生两回熟嘛。”
“就是,他是表哥的弟弟,你叫他二表哥就好了。”见谢陌有了松动,他把衣服从她的小手里拉出来,对萧槙比了个‘交给你了’的手势赶着走了。二弟可以有事就告假,他却不行。舅舅跟母后都不会答应的。所以,除非是病得实在起不来了,否则,东宫太子都是风雨无阻的按时上学堂的。
萧楹一走,就剩下萧槙和谢陌大眼瞪小眼了。萧槙想起小妹萧枫来,突然有点后悔,万一这也是个小讨厌鬼怎么办。他怎么就把她接管过来了呢。
谢陌看萧楹走远了,抽出小手绢擦擦自己的脸。心头感叹原来人大了,哭就不那么管用了。她转头问萧槙,“二皇子,你带我去哪玩?”她才不要叫二表哥呢。对小谢陌来说,表哥是个特定的称呼。
萧槙还急着回去赶陈夫子的策论呢,于是说:“你到我那里去玩,去不去?”说不去吧,让人送你去坤泰殿就没我事儿了。
谁知道谢陌竟然点头,然后伸手跟他讨抱。
“你不是跟我不熟么?”萧槙嘟囔,然后说:“我肚子痛你没听到么?”
“你装的。”
萧槙纳闷,这么明显么?连矮冬瓜都看出来了。
“哥哥说,凡是突然嚷嚷肚子痛,十个有九个是装的。”谢陌认真的告诉他。
萧槙伸手把谢陌抱起,顿觉一股奶香扑面,还挺好闻的。
“那你说哭就哭,也是装的。”
“我流泪了。”谢陌强调。
萧槙觉得跟个三岁多的小屁孩有什么好说的,遂抱着她一路走回去。
云贵妃对于儿子突然回来挺惊讶,从前逃学什么的都是直接跑出去玩了,今天怎么逃回来了?然后又看到他抱在手上的小女孩,这不是皇后的侄女么,怎么抱到这里来了?
“这怎么回事啊?”
萧槙把谢陌放下,搓手笑笑,“嘿嘿,儿子走到半途想起昨天有篇策论没写,所以让皇兄代为告假,回来先赶出来再说。”
“那谢小姐又是怎么回事?”
谢陌听说到自己了,按照嬷嬷教的给云贵妃行福礼,“臣女见过贵妃娘娘。”虽然是半道被带来,她身边自然也是带的有人的。这些人一来就给贵妃跪下了。本想劝小姐不要跟着二皇子过来,直接去坤泰殿的,可是当面也不好说。再说是太子把人交给二皇子,她们也无话可说。
“哦,快起来吧。”云贵妃笑着把人拉起来。
“她啊,是儿子半路捡到的,皇兄等会儿会来领人的。就请母妃照看一会儿了。儿子要去赶功课了。”
云贵妃却是刚让人磨了珍珠粉准备擦脸,便安排谢陌坐一边吃东西看着,反正估计一会儿坤泰殿就安排人过来接人了。结果谢皇后今早却是身子不适,现在坤泰殿正忙乱着呢。也就没人顾上谢陌,都以为她在东宫呢,有东宫的人照管着。
谢陌在旁边看了会儿云贵妃擦珍珠粉,就挪动小身子下了凳子让人带她去找萧槙了。云贵妃本来担心她打扰到萧槙,但是转念一想,一向听说这个小姑娘乖巧懂事的,让宫人看着也就是了。
萧槙正文不加点的在赶写策论呢,郑达在一旁伺候着笔墨。见到谢陌走进来,看了看她就是到处走走看看也不捣乱,所以萧槙也不去管她,反而让跟着谢陌的人退出去了。
谢陌把萧槙的屋子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爬到书桌旁的小凳子上坐下,跟郑达讨了纸笔就在旁边胡乱涂鸦。
云贵妃听了回报,倒是奇怪这小姑娘这么坐得住,而槙儿也没嫌她烦直接把人赶出来。往常枫儿都常常得到这样的待遇的。让宫女做了荔枝水给他们送去,萧槙顾不上喝,谢陌则由郑达用勺子喂着喝。喝完了一碗,见萧槙不喝,她又爱喝,便端过来一起都给喂了。喝完了谢陌便搓眼睛,今早为了赶表哥的路,一早就起来了,现在又犯困了。转头看看旁边有一张大床,她就走过去脱鞋袜爬上床睡了。
郑达看一眼萧槙,后者没什么反应,他便走过去帮谢陌盖被子。结果,等萧槙写完了策论,谢陌已经帮他在床上画了一幅地图了。
等云贵妃得到消息笑眯眯走过来的时候,萧槙正绕着床转圈圈,一边教训着尿床的谢陌,“你说你,你怎么就敢尿到我床上呢。”
谢陌两只小手把脸捂住,耳朵通红通红的坐在床上。
“你捂住脸我就看不到你了?”
云贵妃笑道:“好了好了,槙儿你别再说了。陌儿,没事儿的啊。本宫已经让人去坤泰殿替你取衣服来替换了。就说你洗手的时候把衣服弄湿了。回头让宫人帮你洗了晾干,不会有旁人知道的。”
“嗯嗯。”谢陌满心感激的朝云贵妃点头,两只小手合起来朝她作揖。
萧槙嗤笑,“跟母妃的小哈巴狗一个样儿。”
谢陌做出要飙泪的样子,云贵妃瞪儿子一样,“不怪陌儿,都是槙儿他们喂多了你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