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野初鹿觉得琴酒的每一句话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包括他刚才说的话。
过了好一会,
雨野初鹿才勉强打起精神来,但他的眼睛却不敢去看琴酒。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自己毛茸茸的地板和拖鞋。
“我我不是很懂。”
“我要你不允许开异能。”琴酒说“这次,我说的是不是足够清楚了”
“清楚了。”雨野初鹿有些舍不得手上的这个文件,然后他扔还给了琴酒“但我拒绝。”
“我认为这不是个亏本买卖。”
“琴酒先生,在我看来,这就是亏本的,我赖以生存的能力,就是我的异能。”
雨野初鹿从不信任其他人,他只相信自己的能力。
“雨野初鹿你要知道,我本应该给你直接下达命令要求你服从。”
在进入组织分配到监视人的那一刻,雨野初鹿早就熟读了那些规则。
他甚至从那些规则里面找到了不少的漏洞来方便自己。……
他甚至从那些规则里面找到了不少的漏洞来方便自己。
雨野初鹿自然明白琴酒的意思。
甚至说对于组织成员来讲,琴酒对他的态度已经过于温和了。
“看在草莓园的份上。”雨野初鹿将合同捏在手上,他的眼睫轻颤“不,是看在琴酒先生的份上。”
琴酒很满意雨野初鹿的回答。
他本不想收取报酬。
买下那个草莓园属于一时兴起,但总归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趁着这个机会让雨野初鹿明白自身条件再好不过。
但
琴酒的视线微转,看到了耷拉着脑袋的雨野初鹿。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委屈的气息,虽然没有完全表露在外面。
可怜的顾问低垂着脑袋,头发飘到两侧,像极了两只因为沮丧而耷拉下来的耳朵。
“三天。”
雨野初鹿抬起头来,呆毛随着他的移动缓缓的炸了起来“什么”
“维持三天的时间。”琴酒将视线移开,站起身来“这样可以吗”
雨野初鹿压不住嘴角的笑意,他心情良好的说道“虽然三天的时间很长,但还在容忍范围之内。”
琴酒清楚的知道雨野初鹿这是在表明,这不是他的极限,但是他依旧要表明现在的情况已经到达他的临界值了。
这是雨野初鹿用来让自己的利益到达最高点的方式。
“所以”
琴酒冲着雨野初鹿伸出手。
雨野初鹿的视线下移,看到了琴酒那皮质手套的手。
因为有上次的教训,他下意识的要将他珍贵的脑袋放上去。
但琴酒早就预料到他的意图,并且在他想要这么做并且准备开始实施的时候,毫不留情的移开了自己的手。
砰
雨野初鹿没站稳,下意识的用自己的手腕扶住了旁边的凳子。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琴酒居高临下的说着这句话。
刚才对于雨野初鹿的妥协就好像是在梦中发生的一样。
“我知道。”
雨野初鹿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从自己的怀里将眼镜盒拿了出来,依依不舍的往前递了过去。
雨野初鹿说“你得保护好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样认真的看着琴酒,比起交付一个眼镜,更像是在交代遗嘱。
跟琴酒的92f一样,雨野初鹿将眼镜看成异能发动的开关,也就是他的武器。
琴酒随手接了过来,然后放到了旁边。
跟他上次交给雨野初鹿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连盒子都要比之前包养的更加的亮一点。
“行了,你去吧。”
“就这样”,雨野初鹿说“就这样走”
“我的意思是,你不送我了吗”
“我刚说完,在外面,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你的听力似乎不太好。”
“那伏特加呢”
“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团团转的,雨野初鹿。”
“那贝尔摩德呢”
“她回国可不是为了接送一个顾问。”
懂了,意思就是贝尔摩德也有事要做。……
懂了,意思就是贝尔摩德也有事要做。
年轻的顾问不喜欢坐公交车,他宁愿走路过去。
要知道在米花町这个城市,公交车犯案实在是有点多。
光是他知道的,在公交车上放炸弹用来威胁警察这种事情,在三个月内发生了四起。
极高的频率。
令人哑然。
“好吧好吧,这次我自己去。”
雨野初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
眼镜盒不在身上的感受让他感觉浑身上下仿佛蚂蚁在爬。
他去自己的衣柜里找了衣服出来。
不是西装,也不是平常穿的侦探服,而是很类似于学生装的服饰。
里面是衬衫,外面用毛线弄出了一个小马甲。
在他换好出来的时候,琴酒正准备出门,就能看见了雨野初鹿的这套装扮。
“你这是穿的什么”
“我觉得去大学的演讲,就没必要搞得那么正式了。”
雨野初鹿完全不像是什么顾问,也不像是什么侦探,更不像是拿到了多个学位的天才。
他像是个一个半大的学生,尤其在穿上这身衣服之后更像了。
“你这样很容易不获得重视。”琴酒锐评。
雨野初鹿却不以为然“只要我站在演讲台上,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们就会给我重视。”
就像是之前,不会有人在乎一个外来的侦探说的话,后来变成了警方认同并且偶尔会协助调查的侦探。
雨野初鹿花费的时间也并不长。
他总能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地步。
“是这个原因”琴酒将自己的高礼帽带好,转身往暗
道走去“我可不是伏特加,没这么好糊弄。”
作为安保系统的最高档次家族,雨野初鹿自己的小窝也有个暗道。
他直通外面,不会让外面任何的摄像头探知到他什么时候出门,这也方便了琴酒的出入。
雨野初鹿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是最近西装穿的有点多,我实在不喜欢那种会把我束缚住的衣服。”
宽宽松松的衣服里面,这一套是最舒服的。
琴酒无言。
雨野初鹿是个完全任性的家伙。
即使在接到雨野初鹿资料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点,但实际上跟雨野初鹿相处之后,他就发现这一点简直是大缺陷。
“记住,你答应我的。”
琴酒走进了暗道,没回头。
雨野初鹿在他的身后做了个鬼脸。
不用异能是个什么体验
就是这个世界突然变得简单了。
雨野初鹿挪着脚步,慢吞吞的往车站走去。
令人意外的是,今日份的公交车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
安稳到令人怆然泪下的地步。
到了米花町大学的时候,离演讲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雨野初鹿虽然不喜欢提前做准备,但他喜欢大学里面的气氛,所以会多待上一段时间。
在大学,你总能见到一些清澈到有些愚蠢的眼神。
他们坏心思很少,能让人感受到轻松的气氛。……
他们坏心思很少,能让人感受到轻松的气氛。
“同学,你知道教学楼b栋怎么走吗”后面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雨野初鹿猛地回头,看到了身后的人,没忍住,愣了一下。
黑皮金发的帅哥,在整个校园里都是非常显眼的。
青年冲着他眨了眨眼。
雨野初鹿盯着那张见过一次的脸“我记得你的名字,安安”
“安室透。”
雨野初鹿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假名。”
安室透上下打量了一下雨野初鹿“我刚开始的时候差点没有认出来,初鹿侦探穿的实在是像是这里的学生了。”
斜挎着的侦探包,毛茸茸的针织衫,还有可爱的牛仔裤。
加上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实在是让人无法第一眼将那个在犯罪现场,实时演绎罪犯的疯子联系到一起。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侦探自己难道看不出来吗”
就像是传闻中那样,还有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被戳破了身份的那副无所不知的样子。
雨野初鹿思考了一下,斟酌用词之后说道“实际上,我允诺了一个人,不去用异能窥探其他人的**。”
他没有用朋友这个词,也没有说监视人和搭档这两个词。
雨野初鹿将琴酒的话完完全全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