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漪在细柳院歇下,容锦替她放下床帐,翻出先前编了一半的扇坠,在廊下打发时间。……
颜青漪在细柳院歇下,容锦替她放下床帐,翻出先前编了一半的扇坠,在廊下打发时间。
午后蝉鸣声不绝于耳,叫得人心烦意燥。
商陆要了粘杆,也不嫌热,顶着日头在院中捕蝉。
因着沈裕的身体,屋中也没敢摆冰盆驱热,成英抹去额上冒出的汗,回禀道:“白术让卑职回您,说他会全力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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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碧色沈裕日日服药,却还是能觉察到身体逐渐恶化。
颜青漪不明白沈裕在犹豫什么,但也没再多问,例行诊脉后话锋一转:“沈相应当知道,小锦与我从前是旧相识。”
“她娘亲曾帮过我,当年也曾托我照拂她们姊妹。只可惜两年离京,未能时时看顾,才叫她被那丧尽天良的父亲送入黎王府,实在有负所托。”颜青漪抚平衣袖,缓缓道,“想来贵府也不缺伺候的人,故而想求个恩典……”
这番说辞是颜青漪早就想好的,才一开口,沈裕就立时明白了她的用意。
沈裕扫了眼内室,好巧不巧,容锦出去添香了。
他看向颜青漪,脸上带着惯有的笑意,对她这请求未置可否,不疾不徐道:“并非是我有意驳你,只是锦锦若是想走,该她亲口来说的。”
容锦才绕过屏风就听着这句,心中霎时凉了半截,知道自己没赌赢。
而沈裕望过来的目光让她意识到,麻烦也来了。
颜青漪满是疑惑地看了看沈裕,又看了看容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颜姑娘。”
沈裕似笑非笑地唤了一声,而后却不再说话,颜青漪觉察到他逐客的意思,只好一头雾水地起身。
内室只剩两人。
容锦被沈裕看得忐忑不安,可他却迟迟不开口,犹如已经被按在了刑台上,却不知铡刀究竟何时会落下。
终于还是受不住这沉默的折磨,容锦往前挪了两步,低声道:“公子……”
沈裕听出她话音里讨好的意味,轻笑了声:“容锦,你还要反复多少回?”
颜青漪会开这个口,八成就是容锦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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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碧色澈的杏眼映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形,也叫沈裕愈发清楚地看清自己的卑劣。
他稍稍停住,抬手遮了容锦的眼,而后低头,含住了那温软的唇。
兴许是刚去添过香料的缘故,容锦身上沾了他最常用的安神香,清苦的味道与她原有的幽香混在一处,有些奇怪,但并不叫他厌恶。
发颤的眼睫如蝶翼般扫过掌心,惹得一阵酥麻。
恍惚间,想起多年前在漠北时的旧事。
漠北那位大巫有一座地牢,暗不见天日,其中关着部落的叛徒、有罪之人,更多的是大周的百姓和征战中俘虏的将士。
留着这些人,是为了用来试药和巫术。
其中大部分人压根撑不过一月,沈裕在其中熬了一年,也是那时遇着的商陆。
有一回,试的是鹿血提炼出来的药。
地牢之中药性发作而癫狂的男男女女看得沈裕几欲作呕,他担心自己也变成毫无理智的兽类,索性割破手臂,靠着疼痛警醒,就这么熬了一夜。
而在那之后,他再想起男女之事,便只有嫌恶。
回京后也有人想着奉承,暗地里送过搜罗来的美人,可无论是再怎么千娇百媚的美人,都未曾叫他有过片刻心动。
前年秦瞻曾在春风楼设宴,有意灌他酒,而后送了个舞妓到床上。
他被激得记起旧事,险些那要了舞妓的性命。
所以在颜青漪提出阴阳蛊的法子时,最叫沈裕为难的,是去哪里找个肌肤相亲却不叫他不适的人。
一室寂静中,沈裕退开些,唇齿间仿佛沾染了若有似无的甜意。
他仍旧没移开遮住容锦眼眸的手,哑声道:“容锦,陪我种蛊。”
似是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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