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在回廊下远远地行了一礼,正要回房,却听沈裕忽而问道:“你既这般不舍,何不留下她?”
除却例行公事的吩咐,沈裕已经有数日未曾过问旁的。
容锦的心提了起来,斟酌着措辞,叹了口气:“小绮性子跳脱,又不懂什么规矩,比起这高门深宅,还是无拘无束的乡野更适合她。”
沈裕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窗棂上,漫不经心地轻轻敲击着:“那你呢?”
“我……”容锦与他隔窗相望,并没答,只温温柔柔地反问道,“此事我说了算吗?”
她眉眼温柔、语气和缓,便更像是正儿八经的征询,而非质问。
沈裕也觉着自己这话问得多余,一哂:“不算。”
容锦见沈裕似是还有旁的吩咐,没急着离开,垂手等候。
“半月后我要随御驾出京,赴南林秋猎,届时你扮作侍女随行。”
容锦点点头:“好。”……
容锦点点头:“好。”
她知道沈裕的考量,因南林猎场与京城虽不算很远,但也不近,往返总得一日。他的病靠着蛊虫压制,也怕出意外来不及,只有将她这么个“解药”带在身边才安心。
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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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碧色没放下来过。
“就这么好笑吗?”容锦摸了摸脸颊,稍显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等着。”商陆留了这么一句便离开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去而复返,隔窗递了个匣子给容锦,“你若想改容貌,试试这个。”
容锦将信将疑地打开匣子,随后被吓了一跳。
匣中是张人皮材质的面具,纹理纤毫毕现,栩栩如生,仿佛与真人肌肤无异。
“这是当年我趁乱从大巫那里捎带出来的,其他都给了公子,就余了这么一张,”商陆倚着窗,吹开鬓角垂下的碎发,“我用不着,给你好了。”
他负责的差使大都是直来直去,用不着改头换面。
容锦卸去脸上的妆,在商陆的指点下,慢慢贴上了这张特殊的面具。
这面具制作得极为精巧,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合着,或笑或皱眉,除却最细微的神情难以体现,其它一切如常。
“这样就成了,”商陆得意道,“若非是懂行的人,决计看不出破绽。”
说完,又撺掇她先不要卸下:“你猜,公子能否认出来?”
容锦揽镜自照,自己都觉着十分陌生,迟疑道:“……不能吧?”
因着此事也得提前问过沈裕的意思,容锦略一犹豫,便听了商陆的意思,留着没动。
及至晚间沈裕归来,商陆扯着她的衣袖使眼色,容锦无奈地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迎了出去。
沈裕驻足垂花门,手中拈着几根竹简,正向长风吩咐着什么。
他借着高悬的灯火瞥见两人,眯了眯眼,长眉也随之皱了起来。
“公子,这是白术遣来的……”商陆还试图描补,可才开口,就被沈裕给打断了。
“怎么打扮成这样?”沈裕问完容锦,又似笑非笑地看向商陆,“你是又闲着无事了?”
商陆立时噤声。
容锦知道已经露馅,上前两步,解释了自己的打算。
沈裕对此无可无不可,言简意赅道:“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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