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裕的手压在舆图一角,漫不经心道:“去过江南吗?”
容锦生在京中,长在京中,娘亲过世后出城的次数尚且屈指可数,更别说千里以外的江南了。
她知道沈裕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这么一句,稍显迟疑地摇了摇头:“不曾。”
“我奉御令,过几日将启程赶赴江南,”沈裕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一处朱砂圈起来的地界,言简意赅道,“你随我同去。”
此事干系重大,绝非轻易能成,少说也得耗个数月。
以他的境况,唯有将容锦这味“解药”带在身边,才能维系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沈裕并非征询她的意见,说是知会更为贴切,容锦颔首应下,并未多言。
倒是苏婆婆,知晓他被圣上指去收拾江南的烂摊子后,忧心不已,边帮着收拾行李边忍不住长吁短叹。
“再过些时日就要入冬,南边天寒湿冷,公子的伤如何受得住?”苏婆婆将厚实的毛皮大氅、护膝等物添进行李中,“公子的性情你是知道的,从不将伤病放在心上,便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再过些时日就要入冬,南边天寒湿冷,公子的伤如何受得住?”苏婆婆将厚实的毛皮大氅、护膝等物添进行李中,“公子的性情你是知道的,从不将伤病放在心上,便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她扶着容锦的手,殷殷叮嘱道:“阿锦,你可要替婆婆好好照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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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碧色觉着新奇有趣。
沈裕一行人到来时,容锦正在路旁的茶饮摊子续水。听着马蹄声回头看去,一眼见着为首的沈裕,以及他身后的沈衡,不由得一怔。
她未曾多问,压根不知此行还会有沈衡。
茶摊的小厮在铜壶中添满热水,半是疑惑半是催促地唤了声,容锦才蓦地回过神,放下几文钱道了谢。
等候已久的驿长立即迎了上去,行礼后,在前殷勤引路。
沈裕将缰绳予了侍从,掸去衣上细尘,瞥了眼不远处的容锦。
他身边簇拥着不少人,容锦稍一犹豫,还是决定不在此时过去“凑热闹”。她拎着铜壶,坠在众人身后,同搬行李的小厮一同不紧不慢地上了大船。
舱室早就安排好,以沈裕的身份,分到的自然是最为宽敞那间门。
两大箱子行李堆在房中,也不显得拥挤。
容锦拿热水烫了杯盏等物,沏了壶沈裕常饮的药茶放着,又用浸湿的帕巾擦拭器具,慢慢收拾着。
大船驶离渡口,容锦推开半扇菱格窗。
江风比地上的风更大些,吹乱了鬓发,耳垂上的坠子摇摇晃晃,她却并没躲避,倚在窗边看风景。
直到沈裕推门而入,才猛地回过神。
“热茶和茶点已经备好,”容锦收回视线,含笑道,“公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她心情好与不好,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就譬如眼下,话音里都不自觉带着些笑意,并不是以往那种看起来温顺实则敷衍的模样。
沈裕的目光在她脸上微微停顿,隔窗看江景,只觉着稀疏平常。
只是女子常困于深闺之中,从生到死,都未必能出几回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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