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才起身,就忽地被他攥住了手腕。
沈裕看起来已十分虚弱,但手上的力气还是令容锦轻呼了声,吓得心跳都快了不少。
“锦锦……”沈裕依旧垂着眼睫,仿佛并没睁眼,唤了她的名字后,又声音极低低说了句什么。
容锦没听清,俯身凑近了些。
“……别走。”
容锦看他的目光中添了些错愕,沉默半晌,轻声道:“我只是去换热水。”
而后慢慢地、一根根地,搭在她晚上的手掰开。
白皙如瓷的肌肤上已经留了鲜红的指印,容锦有些心绪不宁,提着新烧的一壶水在檐下站了会儿,这才又回房。
她其实是有担心沈裕的伤。
据颜青漪先前所说,他早几年身体底子亏损得厉害,就如同被虫蚁蛀空的房梁,外边看上去仿佛没什么两样,但兴许风雪大些就能压垮。……
据颜青漪先前所说,他早几年身体底子亏损得厉害,就如同被虫蚁蛀空的房梁,外边看上去仿佛没什么两样,但兴许风雪大些就能压垮。
有时看起来不起眼的病,也能惹出岔子。
江南这边的事情还没彻底了结,他若真有个三长两短,麻烦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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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碧色了按眉心。她见过沈裕病发,从前的阴阳蛊就是为此种下的,自然再了解不过。可眼下沈裕这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模样……
怕是阴阳蛊也派不上什么用处。
思及此,容锦只觉着棘手,可再看荀朔的反应,却发现他复杂的神色之中,犹豫仿佛比为难更多。
倒像是还有旁的法子,只是不知该不该用。
容锦心中一动,挪开视线,不经意似的转身避开。
荀朔沉吟好一会儿,终于还是从贴身的袖袋之中取出一粒药。
那药丸比红豆略大一圈,泛着殷红的色泽。
若是沈裕此时还醒着,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先前颜青漪随信寄来的药,说是或可代阴阳蛊。
沈裕看过那信,转手烧了,压根没准备药。
而荀朔,也并没如沈裕吩咐的那般,将这药束之高阁或是压箱底,在得知沈裕要往宣州来时,更是随身带了两粒。
他想的是有备无患,结果竟真就派上用场了。
荀朔信得过颜青漪的医术,只是在喂药前猛地想起沈裕的叮嘱,做贼心虚似的,回头看向容锦的方向。
容锦用了些力气,拧干帕巾,水淅淅沥沥地落在铜盆之中。她迎上了荀朔有些慌乱的视线,不疾不徐道:“是要水吗?”
“啊?”荀朔显得有些呆。
容锦虚虚地点了点他掌心攥着的那粒药:“我说这药,是须得温水服用,还是烫水化开?”
见容锦上前,荀朔几乎要下意识将手藏在身后了,脸上的慌乱更是没能藏住。
容锦几乎已经坐实了自己的猜测,不慌不忙地同他对视,眉眼一弯,极轻地笑了声。
开心之余,依稀带着些许勘破的狡黠。
容锦素日见谁都是和和气气的,仿佛天生一副好性情,直到此时,荀朔才忽而意识到,原来她真心笑起来是这样的。
然而在下一刻,他的心却沉了些。
再看昏迷中的沈裕之时,心态已然从“他完了”,转变成“我完了”。
不管沈裕心底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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