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邦华一拍桌子,“朱纯臣!休要抵赖,当今皇上登基以来特别的重用于你,委任你管理天下戎政,京畿三军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糜烂至此,你竟然敢说你没有责任?别以为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你如果没有干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皇上的事儿,何以与李国祯合伙蒙骗皇上?不要以为你是勋贵,就没有办法治你?看到这满墙的刑具了吗?莫要将老夫的话当成二狂风,实话告诉你们,承认只是减轻你们的罪过,不管你们承认不承认,同样定你们的罪,已经有人开始揭发你们了,最后是落一个整尸,还是被千刀万剐,都在你们的一念之下,你们的家眷是下油锅,还是劳役也在你们一念之下。”
朱纯臣当然知道从昨天被抓自己已经完蛋了,别的不说,就昨天和李国祯一起弄虚作假蒙骗皇上这一条就是死罪,但听到李邦华说的将来受何刑,他本人是留全尸还是受剐刑,家眷是跟着被杀还是保留一条小命,要看他认罪态度了,就不想抵赖了,在这锦衣卫大牢,一切抵抗都是没有用的,锦衣卫有多重办法让你张口,甚至可以让你说胡话,“朱纯臣对不起皇上的信任,罪该万死,朱纯臣愿意承担失察之责,昨天也是没有办法了,才和李国祯一起蒙骗皇上的,至于京营管成这样,完全是李国祯和众将领玩忽职守,真的和纯臣无关。”
朱纯臣觉得自己也不亲自管兵,应当责任不大,要有责任也是李国祯和众将领承担主要责任,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能受刮刑,砍头也好,三尺白绫吊死也好,总的来说死的还痛快,那个刮刑要被凌迟三千六百八十刀,三天后才让你死,谁受得了。
“哦?这么说都是李国祯的责任了?”
李邦华这一辈子什么没干过,做过县令,当过御史,担任过兵备道、管过光禄寺,任过工部侍郎、当过兵部侍郎,督察过地方刑狱,管过江南驻军,最后还担任了督察院左都御史,可谓经验丰富,人老成精,今天将朱纯臣和李国祯一起审问,就是想利用二人推诿对方形成狗咬狗,这样可以审的快一点,现在,朝廷中事情多的要命,他这个新任首辅可不想在这两人身上浪费时间。
果然,听到朱纯臣将主要责任推到自己身上,李国祯就不干了,“老大人,朱纯臣纯粹是推卸责任,三军的情况向来他都知道,冒领空饷时多时少,但每个月都给他三千两银子,他怎么能推的一干二净呢?”
李国祯也不是傻子,昨天一晚上,他什么都想了,这回肯定是跑不掉了,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该交代的就交代的一个不剩,也许皇上看自己老实,处罚还能轻一点,京营管成这样子,我有责任,难道其它的人就没有责任,要不是人人都往京营里塞人,有的人还从大街上雇人来冒领军饷,京营也不至于这样,平常我照顾了大家,这时候大家也应当照顾我,要查处都被查处,这么多人,牵连无数,除了勋贵,还有各级军官,我看皇帝怎么处置?总不能将所有的人都杀了吧,要是有人免罪,那我的刑罪也能轻点不是,千万别被刮了,那可是一刀一刀的被割死的呀?
“李国祯,你胡说!”,朱纯臣恨死李国祯了,你特么的傻大个子,你都不想想,你是主管,还能出的去呀?责任担起来不就得了,拉别人垫背有意思么?你特么的自己承担起来,将来我出去了,将你媳妇、你儿子都给你照管起来不就行了吗?当然,你老婆年龄大了,我不动她。
“我没有胡说,李大人,每次款子下来了,发下去多少,大家分了多少,谁拿走多少,我都记着账呢。”
朱纯臣一听完了完了,我说李国祯,你就是一个超级大傻知道不?这玩意还有记账的呀?你记那玩意干啥?难道你知道有今日?你要是有你爹一半的精明,咱两个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我特么的真傻,我怎么就没有看出你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