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进了营房,杨晨这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粗气。
雨水顺着发丝从额头上滑了下来,杨晨抬手一擦,这才发现自己衣裳也全湿了。
扑通!
杨晨一抬头,就看见那几个士兵齐齐跪在地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
“属下等有违军令,请都尉责罚!”
闻言,杨晨静默不语,轻轻的呼吸声压在几个士兵头上,悔的他们肠子都青了。
直到过了一炷香,程处亮都快看不下去了,杨晨这才幽幽的开口道:“真知道错了?”
“是!属下都知道错了!”
“那你们错在哪里了?”
杨晨刚问完,几个士兵立刻回道:“属下等不该无视军令!”
“不单单是这条!”杨晨豁然起身,双手背后踱步走到他们面前,正色道,“还一条你们更要给我死死记住,那就是本侯说的话,无论你们信还是不信,都要听!”……
“不单单是这条!”杨晨豁然起身,双手背后踱步走到他们面前,正色道,“还一条你们更要给我死死记住,那就是本侯说的话,无论你们信还是不信,都要听!”
几句话重重的落下,就好像雨水砸进了泥地里,瞬间砸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是!属下等唯命是从!”
......
原本哄闹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到天空中时不时轰出的雷鸣声。
杨晨站在营房门口看着逐渐变小的雨,心情阴郁不定。
见他情绪低沉,程处亮戳了戳张慎微的胳膊,示意他上去说几句话。
张慎微想了想,觉得自己是师父最为器重的徒弟,眼下这个时候他不出来独当一面那还能有谁?
“师父,领兵在外难免发生意外,死几个弟兄都是寻常的。再说了,这次还是老天降下神雷收走了那位兄弟的性命,您又何必如此呢?”
一听这话,杨晨脸色更难看了。
“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出去淋雨。”
“师父,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啊,这次的事怪不得您啊!”
“你小子给我闭嘴。”
“......”
又过了一会,哗啦啦的雨声逐渐小了下来,直到阴云渐渐散去,天地才重归平静。
雨停的那一刻,杨晨就率先走出营房,然后吩咐人手去找方老五的尸首。
没过多久就有人挥手高呼道:“都尉,都尉,方老五找到了。”
听见声音,杨晨带着程处亮几个立刻赶了过去。
只见在一处湿漉漉的山沟里,方老五那具早已发生碳化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儿,尸体的右手还紧紧握着那根开凿山石所用的铁钎。
杨晨沉着脸吩咐道:“处亮,方老五的后事一定要处理妥当。死因就以战死论功,发给他家人的抚恤金增加三倍。”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生出一个念头,方老五死的得也不算亏了。
程处亮说了声是,然后就招呼人把方老五的遗体妥善安葬在云顶山山下,接着又找来张闻道替方老五念了好几遍往生咒,烧了许多的纸钱,一直折腾到下午申时,这才算是料理完了方老五的后事。
申时过后,杨晨敏锐的发现,矿上的火器营士兵们虽依旧照常上工,但干活的效率与之前相比却是大打折扣,而且更让他注意的是,几乎是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使用火药爆破。
云顶山的矿床本就是片岩矿床,要是光靠人工开凿,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打出一个开放性的矿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