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兮侧脸瞟了一眼,一堆文言文,压根儿看不懂。不过,看自家赵元胤那表情越来越严肃了,也估计得出不是什么好事儿。
元胤合上密函那瞬间,严琥珀忙问道:“主子,不会是西北那边出什么事儿了吧?”
元胤把密函丢给了冰残道:“青月堂造反了。”
严琥珀笑道:“青月堂造反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这回是明枪明旗了。”
“什么意思,主子?”
“换言之就是揭竿起义,”冰残一边看着密函一边接过话道,“看来他们韬光养肺够了,忍不住了,挑了新帝刚刚即位的时候起事儿,好时机啊!就连这旗号也打得漂亮!”
“什么旗号?”昭荀问道。
“哼!”冰残从密函上抬起眼,跟元胤对视了一眼道,“看来我们的疑心不假,果然大有来头。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青川牧场老窝的修建图纸跟从前的赵廷美王爷府邸的那么像了!青川牧场和青月堂,都有一个青,想想也该知道应该是一家人。”
“什么意思啊,冰残哥?”严琥珀一脸茫然地问道。
“自己看吧!”冰残把密函丢给了严琥珀。严琥珀展开看了看,雀灵也凑过去盯了两眼,眼珠子瞬间睁大了,惊讶道:“不会吧?青月堂的人是太祖后人!”
一桌人都愣住了,包括兮兮。她不惊讶那什么太祖有后人,只是惊讶青易居然会是赵氏皇族后人,没弄错吧?
“瞎编的吧?琥珀,给我瞧瞧!”祺祥想去抢,却被严琥珀挡开了。严琥珀一边看一边说道:“呵!好家伙!真有脸编啊!说真正的《草言录》已经被他们得到了,并且迎回了燕懿王的后人,正统继承人?什么玩意儿啊?”
兮兮不太懂那些封号,随口问了一句:“燕懿王是谁啊?”
庄允娴道:“太祖次子,赵德昭,传言是自刎而死。”
“哦……那他有什么后人啊?”
“谁知道去?”严琥珀一边看一边说道,“没准就是为了造反,胡编了一个借口罢了!主子,您说呢?”
“我父皇在世的时候,对赵氏子孙的管限很严,派了专人严密监视,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又怎么会忽然冒出这么一个燕懿王的后人呢?难道……”元胤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拧,瞟了游仙儿一眼道,“难道是从前被我哥从紫鹊村带出去又半路上给人劫了的那个谢满庭?”
“不太可能,”冰残摇头道,“若真是那人,因该不会等到现下才来说迎回燕懿王的后人。即便没有《草言录》作为依据,只要这位后人在,大可以早早地揭竿起义,何必等到现下?这中间的疑点太多了……”
“啊……”严琥珀忽然发出了一阵怪叫。
“抽风了?”祺祥一把抢过密函道,“不会又钻出个什么后人来了吧?哪儿来那么多后人啊?我瞧瞧!”
严琥珀的眼珠子不自主地瞟向了昭荀,一副深表同情的模样。元胤和冰残都没说话,虽然密函最后一排字他们都看到了。
“哎呀!”祺祥也怪叫了一声,比严琥珀的表情还夸张,猛拍了一下桌面道,“造反就造反呗!还整出这么多事儿来给谁看啊!去!就算成了亲生了孩子,也能给你把后断了,别瞎折腾了!一群反贼!”
“谁要成亲了?”明珠好奇地问了一句。
“乔鸢和青易!”
“噗嗤”一声,昭荀嘴里的饭全喷出来了,脏了眼前一堆菜!他本人则是脸色立马沉青了下来,仿佛乌云密布似的。桌面上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个个都拿同情的目光看着他,除了明珠和蒙芙如。
明珠是一脸的不服气和不痛快,对昭荀为乔鸢的这种失态极为不满。而一桌子人都在意昭荀的感受去了,谁也没注意到蒙芙如的脸色瞬间也变了,端在手里的小盏杯不自主地抖动了一下,酒水都泼洒了出来。就在大家都对昭荀报以同情万分的眼神时,她很快擦拭了手背,小心翼翼地收敛起了自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