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雾双臂自孟祁然身侧绕过,撑在油箱盖上。
夜风疾速擦过耳畔,隔着头盔变成了几分模糊的呼啸。
祁然喜欢赛车不是没有缘由,人在追逐风的时候,自己也好似变成了一阵风。
车往远郊开去,进了山,一圈一圈盘旋往上。
海拔不高,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山顶。
寻一处空地,孟祁然将车停了下来。
陈清雾摘下头盔,理了理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长发,展眼望去。
越过近处黑暗的密林,远处灯火星罗棋布。
空气微寒,带一股凛冽的清新涌入肺叶。
陈清雾不由地长抒了好几口气。
她从摩托车上下来,将头盔挂上把手,笑说:“夜景好漂亮。”
“嗯。”
孟祁然手伸进黑色冲锋衣外套的口袋里,一阵窸窣声响。
片刻后,像是变魔法一样,拿出了一盒冷烟火,问:“玩吗?”
“……你们男生外套的口袋也太大了吧。”
孟祁然笑了声,问她,“你有打火机?”
“有。”
两人往前走了两步,在地上蹲下。
孟祁然取出一只烟火棒,递给陈清雾,接过她手中的打火机,滑出火苗,凑近点燃。
高一那年除夕,陈清雾发烧了在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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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开夜合陈清雾轻咬了一下唇,“……如果我最终和他在一起了,我会告诉你。”
“真有这么一个人吗,雾雾?还是你编来搪塞我的。”
“……我没有骗你。抱歉。可能应该早点告诉你,但我最近才稍微有点确定对他的心意。”
烟火棒还剩了好多,他们都无心再点燃下一支。
孟祁然直起身,似觉得有点荒唐,以至于语塞,手足无措。
他深呼一口气,“……为什么?”
难怪他总觉得自己最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像是拿着钥匙去开一扇并无锁孔的门。
陈清雾也不知道他的“为什么”问的是哪件事,于是只能默然不语。
孟祁然垂眼看着她,那声音细听有两分轻微的颤抖,“……在你和别人在一起之前,我不会放弃。”
“祁然,没必要的……”陈清雾叹气。劝不动的,她知道,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是她曾经喜欢过九年的男孩,她了解他如了解掌心的纹路,“……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孟祁然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去面朝着远处灯火。
他低着头,额前头发垂落,挡住了眼睛,所有表情无从窥探。
可那身影落寞,情绪根本无法掩饰。
她好像从来没见过他这样难过的一面。
陈清雾不出声,默默地蹲在原地。
风吹过树林,发出空旷的回响。
这样过了好久,孟祁然转过身,低声说:“走吧,送你回去。”
陈清雾“嗯”了一声,站起身。
孟祁然拿头盔递给她,自始至终没再看她。
回程只觉得风又大了几分,擦过孟祁然的衣袖,那猎猎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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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开夜合风。”
孟弗渊平淡地点了点头,好似对他们的活动全然不感兴趣。
水烧开了,陈清雾一手拿着两只杯子,一手端着水壶走了过来。
杯子是一式一样的白色马克杯,斟到半满,各放到他们跟前。
孟祁然端起杯子,却见兄长目光正落在茶几上的一只杯子上。
那可能是陈清雾昨晚喝过的,茶包都还没取出来。
那杯子是黑色,磨砂质地,常规的形状,杯壁不甚均匀,此外没什么特殊之处。
陈清雾也看见了,似有些不好意思,笑说:“昨晚回来之后给网店上架新品,忙到两点才睡,杯子忘记洗了。”
她很自然地将其端了起来,摘出茶包扔进垃圾桶里,而后拿到了水槽那边去清洗。
孟祁然望了过去。
水声哗啦,陈清雾垂着眼,表情分外平淡。
待陈清雾洗完杯子,孟弗渊出声,“清雾,包好的东西在哪儿?”……
待陈清雾洗完杯子,孟弗渊出声,“清雾,包好的东西在哪儿?”
陈清雾便朝着工作台走去,片刻,从下方拿了一只小皮箱过来。
孟弗渊接过,很轻,箱子明显是空的,他却佯作提得谨慎,只说:“谢谢。那我先走了。”
陈清雾点了点头。
孟祁然望着兄长走出了大门,片刻后,车子从门口经过,声息渐远。
这时候,孟祁然手机响起。
还在派对现场的朋友打来的电话,问他人去哪儿了。
孟祁然:“你们玩。我有事,一会儿再过来。”
朋友笑说:“有人准备跟你告白呢,你倒好,寿星放所有人鸽子。”
孟祁然语气两分不耐,“谁要告白,我有喜欢的人他们不知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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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开夜合隐痛,好似还在心口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