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铭添仔细辨认着下面的小字,都是些他不大懂的女人家的事体,他“唰”地放下单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铭添……对不起,我想问问你……介意这个吗?”
叶铭添瞪着眼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回过神来,“不是,我还觉得不可能啊,这都没试它凭什么就说你不能生孩子?别信这西医的邪!回头让爹给你好好看看,我们家两代行医了,在我们那县里也是小有名气的中医。”
董知瑜眼看就要哭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介意的……”
“不是……唉!”叶铭添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讲。
“铭添,今天这事情我反正跟你坦白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你还是愿意娶我,愿意试试,我很感激,但就只有一样是不能妥协的,如果将来我生不出孩子,我不能答应你娶小的,这话我先跟你说在前头,你现在悔婚可以,可一旦结了婚,一辈子就只能我一个妻子。”
“这……”叶铭添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了!你先别说这些,我回去跟爹娘商量一下,帮你再瞧瞧,”他抬起头,见董知瑜眼眶红红的,也不说话,这才将语气软了软,“知瑜,我对你的感情你知道,没二心。”
董知瑜将眼神撇开,半晌,点了点头。
这一顿饭最后不欢而散,走出餐馆,叶铭添再也没有刚才进门时的那股神气,董知瑜也低着头,不再说话。
“我送你回去吧。”叶铭添拉住她的手。
董知瑜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也不好拒绝,便任他拉着。
两人走进悠心坊,走到楼下,董知瑜停下了脚步,“要不你回去吧,好好歇歇,那事情……再从长计议。”
叶铭添皱了皱眉,“到底是一口水也不让我进去喝喝啊。”
“……我不是怕你累了么……这么长途火车刚回来。”
叶铭添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更窝火,自己从前线回来,几个月不见,一晚上到现在连片刻的温存都没有就冷冷地让自己回去,更别说还出了个不育的事情,还警告自己就算生不出孩子也不能娶小的……
这么一想一股火直冲脑门,一把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跨去。
董知瑜冷不防失了重心,下一秒就已经被他悬空抱起,心里最怕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边拼命挣扎着,“求你了,叶铭添,不要这样……”
叶铭添听她这般反抗哀求,更是有种牙痒的感觉,“求什么求?我怎样了?!”
“求你……求你……”董知瑜抽泣得说不出话来,“放了我……”
叶铭添并不理会,转眼上了楼梯,一转头,却见前面站着一个人。
他愣了一下,将面前这个人影仔细辨认一番,这才迟疑着开口:“怀参谋……?”
董知瑜趁他这个迟疑,赶紧从他身上下来,缩到怀瑾身后。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叶铭添脸上。
“怀参谋!我……”
“刚从战场回来你就长胆儿了!学会欺负女人了!”
叶铭添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想要去捂,却又顾着那丝男性自尊忍了下来,“您误会了……我和知瑜……闹着玩儿呢。”
“董翻译,是我误会了吗?要是我误会了,”怀瑾从腰间将那把枪□□,拍在叶铭添面前,“你现在就可以把我崩了,只当给你赔罪。”
叶铭添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骇然道:“不不,是学生灌多了黄汤,举止不恭,是学生错了!”
怀瑾见他那副模样,冷哼了一声,将枪收了回去,“别怪我多管闲事,我怀瑾此生最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有这力气,战场上使去!董翻译家的长辈我也见过,临行时也曾托付我关照她,既然有托在身,即便你是我的亲信,是她的未婚夫,我也不能看你如此轻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