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下有着不一样的宁静,她想着这一天的事情,士兵们的情况看样子是真得稳定下来了,这么说苏玛樾乌帮了自己一个天大的忙,于情于理都该去向她当面致谢,只是这天色已晚,还是明天一早过去方不失礼节。
可若要向她致谢,是否又会被她质问,说她救的是自己的军队,问自己是否有二心……
水面起了丝涟漪,怀瑾钻了出来,深深吸了口气,乌发自后背散入水里,像一团倏地滴落水中的浓墨,一绺绺地散开、漂曳。
她抓起手边的胰皂,打湿了,轻轻揉在那一头乌发上,顿时一股清新的柚香沁入心肺。这一带盛产柚木,当地人便因地制宜,从木头到花儿到果实,无不一一加以利用。
那胰皂滑滑腻腻,变成细腻的泡沫爬满了皮肤,怀瑾闭上眼睛,想起那个夜晚,也是在浴盆中,她细细抚慰着她的瑜儿……她偏过头去,情不自禁地耸起一侧的锁骨,她的脸颊轻轻滑过,耳边仿佛听到了瑜儿的呼吸声。
倏地睁开眼睛,又闭上,攒了口气沉入水中,半晌,她破水而出,走到一侧的隔间中。那是一个极为私密的小间,柚木的四壁,上面拿一层特殊的油料涂了,那里有一汪不知从何流淌而来的温泉水,她抓起一边的一只小木桶,接了满满一桶,从头顶倾泻而下……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她伫立在这个幽静的空间,泉水依旧在发梢汇成一层水幕,又顺着身体的曲线缓缓流下。
不知站立了多久,只觉心神越来越飘渺,随手抓起一侧摞起来的一层浴巾,胡乱将自己擦干,套上浴盆边早已准备好的一套素色麻衣,逃也似地走出了浴室。
竹居中安静得很,许是门窗都关着的缘故,那平日里若有若无的幽香这会儿似乎清晰起来,却一点都不突兀,反是那样熨帖,怀瑾只觉浑身轻飘飘的,刚要升腾,却有一团火花在身体里绽开,向上灼烧着心房,向下炙烤着小腹。
那是一种既愉悦又恼人的感觉,她站在临水的大窗边,天幕黑得深沉,什么东西一旦落了进去,便会永无止境地坠落吧。
不要坠落,她胡乱抓住墙边的什么东西,整个人靠了上去,那团火依旧在身体里上下翻滚,好难过,想要平静下来,却又不禁随着她燃着。
她已贴着那竹墙将自己转了两个圈儿,可依旧不能缓解,抬手抚至颈间,来回摩挲,仿佛少了件什么,心都揪了起来。
瑜儿……链子给搁到哪里了?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你是在寻我吗?”耳边却传来瑜儿那温温凉凉的声音。
怀瑾只觉心都化了,反手搂住对方的颈项,闭上双眸,唇角勾起一丝微笑,“好想你。”
“我在呢。”
怀瑾的腰身被她自后面揽起,揽进怀中,这贴合让怀瑾觉得再舒适不过了,喉间不禁吟哦出声。
那双手探进麻衣之内,紧贴着怀瑾纤腰上那细致的肌肤。
怀瑾的身体僵了一秒,脑中突然闪过那个晦*官满是脓包的小腿,忽然觉得自己终是坠入了那团黑暗之中,想要醒过来,可下一秒又闭上眼睛,将自己与身后之人贴得更紧了。
那双手得了鼓励,缓缓向上移去,“阿瑾……好动人……我喜欢……”
暗夜中本是热浪翻滚,却骤然停歇,怀瑾一把抓住那双就要得逞的手,什么地方终究不对……
阿瑾?她的瑜儿从不叫她阿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