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点点头,接过了杯子。
这名戴着手镣和脚镣的男子是岳常忠,相州人。
至从上个月五月初,澎湖十八寨冉家庄的匪寇头领冉彪劫陈太师生辰纲的事情被他搅黄后,他也被相州董知州下了狱。
他在狱中足足给关了半个月,直到五月二十的时候,他才被董知州宣判发配利州充军。
原本以他杀饶罪名是要被砍头的。
能够免于一死,只是被发配充军,可能也是顺州提辖姜明为他向陈太师求情的功劳。
他心中感激,自然没有怨言。
在他在相州被押出发前,董知州还特地送行,并吩咐押送他的两个官差一路上照顾好他。
并且董知州还告诉他,没有抓到冉彪,他已经逃回了澎湖十八寨。
对于这个消息,岳常忠也没什么顾忌了。
冉彪与胡杏儿杀了他母亲,他杀了胡杏儿还出卖了冉彪让他劫生辰纲的计划落空,两人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即便冉彪不来找他报仇,他也没机会再去找冉彪报仇了。
因为他中了冉彪的毒,没有得到解药。
在他在相州狱中的那些日子,他就时常感觉身体各处疼痛,他知道,那是毒性开始发作的迹象。
出发前,这种迹象已经越来越明显,他当时只剩下了不到十的时间。
后来在路上,几乎每他都要疼上两三次,每次浑身上下都冒着冷汗,明明很热的,他的身体都觉得很是冰冷。
原本岳常忠也以为会毒发身亡在路上,但是上最终还是眷顾了他。
五月二十八,在他剩下不到两时间的时候,刚过了汴京没多久他就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老乞丐。
这老乞丐穿着一双破草鞋,腰间别了一个酒葫芦,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老乞丐当时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身中剧毒,没多久可活了。
于是,这老乞丐就给了他一颗药丸,是能解他的毒。
岳常忠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死马当成活马医也就毫不犹豫吃了这颗药丸。
结果没想到,身上的疼痛便就此渐渐消失了,直到现在,过去了这么久,身上早就已经不痛了。
虽然不知道哪个老乞丐是谁,叫什么,但岳常忠也记在了心里。
将来若是有幸还能遇上再好好感谢这老乞丐的赠药之恩。
如今到了晋安府,距离利州也就只有数的距离了。
岳常忠心中是一半期待和一半遗憾的。
一直以来,他都想参军抵抗北辽,精忠报国。
虽如今被发配到利州这种边疆充军。
但好歹也算是成了一个边陲兵。
而且至从入了晋安府,他也听了元都府被前楚余孽占领,西金大军已经夺下颍州的消息。
岳常忠心中这一路而来都在分析着,颍州只不过是西金用来驻军的城池,是西金攻楚的一块跳板。
西金只有真正夺了颍州往东的奉阳府和往南的利州,才能真正威胁到南楚。
所以,如果西金有攻楚的打算,下一步必定是利州。
因为奉阳府兵多,西金如今驻军只有颍州城,而且是打的侵略战,后备兵力必然辎重不足,所以打前战是不可能出动那么多兵马的,那他们暂时就不敢攻奉阳府。西金慈攻楚的战略只有打以战养战的战术才能支撑他们攻楚,否则,不用南楚反击,他们自己就会拖死自己。
利州可以很好的弥补西金这个后备辎重不足的缺陷,只要西金再攻了利州,以利州的资源和地理位置,才有希望夺下奉阳府。
若他去利州充军,不定就有机会面对西金攻利州的战争。
当然,他也知道南楚如今所面对的困境,南楚大军如今都在凉州与北辽大战,自然顾及不了元都府和西金了,除非南楚从凉州撤军,否则无法分出兵力来对付元都府的前楚余孽和西金。
这就得看南楚朝廷如何取舍了。
所以如果西金攻利州,利州只有靠自己的兵力,奉阳府是指望不上的,奉阳府比利州重要,奉阳府的兵力只能用来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