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基延忍不住点头称赞,继而又道:“可万一楚军不惧怕我们,势要与我们交战呢?”
大臣缓声道:“那便战,崇关险对我北辽铁骑虽不利,但我北辽也不是只有铁骑,就算损失再多也得把崇关夺了,只要夺了崇关,就看楚皇帝的态度,看他如何取舍,姑了西金和元都府,便顾不了我们北辽,姑了我们北辽,便顾不上西金和元都府,倘若他不顾我们,宣州府便会成为我北辽的囊中之物。”
“好…”
如今也有五十高龄的耶律基延被这个大臣得热血沸腾,沉在胸中数年的战意也被点得重新燃烧起来。
自他北辽先帝带领北辽游牧民族崛起之后,东征西讨,战无不胜,还曾把西金一度打臣服,他继位之后,也基本统一了整个北方部落,近三十年的时间,除了面对南楚,基本没有败绩,因为南楚出了一个镇北大将军张坚,与这个张坚这么多年的摩擦之下,根本没讨到什么便宜,还被张坚打败了几次,导致他胸中战意被打得消沉了许多,而随着年龄渐长,野心也逐渐的淡化了,所以,攻下南楚成为了他的心病。
两年前,若不是有这个大臣出计,先与南人勾结,让南楚朝廷杀了张坚,他也如法夺下凉州。
如今南楚北麓军虽不是张坚统领,但他始终害怕这支吃过许多亏的南楚军队,所以夺下凉州之后,他便只有坚守的意图。
此时此刻,被这个大臣一,耶律基延战意腾升。
如今张坚已不在,而通过此战,他也知道了如今的北麓军已不是张坚时代的北麓军,既如此,那他又何须再惧怕?
耶律基延站了起来,大手挥舞:“传令下去,让耶律将军不必返都,带领凉州的大军继续南下,另外,下旨南院大王萧成,再带领十万兵马从东面进军。”
“皇上英明…”
殿下的数位大臣连忙跪拜在地。
……
平州,李言之走进了驸马府。
自驸马颍州守城战死的消息传来后,公主就病倒了,病了好些,虽如今已经恢复了不少,可大夫身子还是很虚弱,加上已怀有身孕的原因,整个人看上去更显得憔悴。
可公主根本没管自己,身子好了一些后她就连忙把他叫来,让他去打听驸马的消息。
所以这几以来,李言之也忙得不可开交,整都为了去证实驸马是否真死在了颍州城的消息而奔波。
来到庭院处,见公主坐在亭中,身边有两个丫鬟贴身伺候,李言之连忙上前行礼。
“言之不必多礼。”
赵寒烟端坐着,脸色依旧苍白。
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腹处,驸马已经离去两月有余,她自己也怀了两月有余。
此时的腹虽还没有隆起的迹象,但她每日夜晚,总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生命正在诞生。
也只有想到此,才能稍稍的抹平她心中对于思念驸马的悲伤。
明恒离开的时候,她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这让她现在有些后悔。
如果…如果…告诉了他,那他应该就不会这么拼命了,就算为了孩子,他也会回来的吧!
颍州的消息传来后,父皇和母妃也从汴京派了人来看望她。
如果是往常,她定会开心。
但现在,她根本开心不起来,很快就把宫中的人打发了回去。
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的夫君是否还活着。
只要没看到尸体,她就不会放弃。
“言之,有消息了吗?”赵寒烟的语气,既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