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叔咬牙切齿,恨恨的发笑,秦挽歌沉默了下来,听到这位大叔再次提起张姓将领,她心中也跟着难过:“大叔,你们在城中,城破之时,可曾听说这位张姓将领的消息?他到底有没有死在西金人手里?或者,西金人有没有抓到他?”
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问这对夫妻关于张翔的消息,因为此前这位大叔因为失去了双腿,她就没问,只是一直自己去打探,这对夫妻问她为什么来这里,她也只说是来寻人的。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她都快绝望了,此番也只是试着问一下。
那大叔听完了秦挽歌的话后,与大婶相视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秦挽歌:“姑娘,这张姓将领是你什么人?”
“不瞒大叔,他是我的一位知己,我此番来颍州,就是寻他的。”秦挽歌轻轻说着。
“原来如此。”那大叔恍然大悟,突然对她笑道:“姑娘切莫担心,这张将领并未死在西金人手里,也并未落入西金人手里。”
“啊?”秦挽歌大吃一惊,突然有一种从天而降的喜悦感:“大叔,您知道他的消息?”
大叔点点头:“自然知道,我们城内的百姓都知道,因为当时有许多百姓也杀上了城墙,当时在城墙上的百姓说,城破的时候,有一位红衣女子突然杀出来,这位红衣女子武艺很高强,她一路杀上城墙,杀了无数的西金士兵,然后救下了张将领,从城墙上飞了下去,带着张将领往南跑了,当时气得那些西金人啊,据说那个西金的将军都快气冒烟了,派人去追,可是以那红衣女子的武艺,恐怕是追不上的。当时城墙上的百姓还说啊,那姑娘简直就是仙女下凡,是上天派来救下张将领的。”
“这是真的吗?”秦挽歌喜极而泣,心中的喜悦感不知如何表达,只是笑着,笑着,然后流下眼泪。
大叔重重的点头:“姑娘,你救我夫妻二人,恩重如山,老汉岂可会骗你?当时被西金俘虏的百姓有两千人之多,消息传来后,我们这两千多百姓都特别的欣慰,只要张将领还活着,总会带着大军打回来,杀光这些西金蛮夷的。”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没有死,他这么聪明,怎么会死呢!”
秦挽歌神神叨叨的念叨了一会儿,然后走来走去,不知要干什么,又走了一会儿之后,她朝着门外走去:“对对对,我去喂马,明天我就南下去找他。”
“姑娘,去吧!他对你这么重要,可一定要找到他。”
屋内,大叔鼓励的声音传来。
……
六月二十二,张翔走出了修养十几天的山洞。
在被唐芸用内力调养了两日之后,此刻的他只感觉精力充沛。
况且西金的三万大军已经逼近利州,局势刻不容缓,他也不能再耽搁。
利州虽有近两万的兵马,但是战斗力也不足以与西金人比肩,否则也不可能被打得节节败退了。
“唐芸姑娘,此番救命之恩,明恒心记,他日唐芸姑娘若有用得上明恒的地方,明恒一定不遗余力,只是现在明恒得前去利州了,姑娘保重。”
骑在唐芸给他准备的马上,张翔拱手对着站在洞口的唐芸告辞。
唐芸嘴角带笑,负着双手,脚尖时不时的轻踮着:“我告诉你,张明恒,你得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否则我饶不了你。”
“在下一定铭记,告辞。”张翔最后承诺了一声,然后转过马头,沿着山路朝山下奔去。
唐芸一直观望着,直到张翔的马蹄声逐渐在山林中消失,她这才带着一副古灵精怪,一副尽在掌握的笑容转身走进山洞。
半个小时后,唐芸也骑上马顺着张翔离开的路下了山。
然后这天傍晚,赶了快一天路的张翔来到了一个茶棚,远远的,他就看见茶棚里有一名熟悉的红衣女子。
他错愕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禁连忙揉了揉眼睛。
定睛看去,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可不就是唐芸嘛!
她不是还在山洞嘛?这里距离那个山洞已经快有一百里的距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走近之后,红衣女子也转过了头,对他笑了一下,还得意的举了举手里的茶碗。
她这一笑,让张翔头皮发麻,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