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让我儿子来,不能让他看着。”苏母边说还边紧张的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寒桐国。
寒桐国深陷迷糊当中,此刻的他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苏燮的母亲的话。
“苏燮他找不到你,他会担忧的,你不能这样。”寒半夏焦躁的看着苏燮的母亲,就是她这样的言论导致了她心里面的慌乱。
苏母淡然的容颜在此刻看上去有点失了光泽,外面的天色渐渐明亮了起来,透过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路上铺着黄色的厚厚落叶。气温已经进入了凉意,此刻只单薄衣衫的寒半夏,哪怕是待在室内还是觉得手脚冰凉。
“不,不,我不让他来。”苏母的声音带着颤音,似乎也是心系着儿子,从而有点儿犹豫。
寒半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苏母,她不想去讲道理,也不想多说什么。她转身让寒桐国看好苏燮的母亲,然后快步往楼梯口跑去,她要去楼上自己的房间,用房间里的固定电话给苏燮打电话。
苏母自然是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她不理解的看向跑走的寒半夏,见她没有来抢手机,她的心也松了一下,将手机放在榻榻米上。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面,然后拿起雕花茶杯抿了一口茶,悠然的看向窗外,嘴角微微扬起。
寒桐国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坐下,就那么盯着曾经少年时欢喜过的女人。
岁月都在彼此的身上留下了印记,可是烙印下最深的怕是曾经年少时爱情的伤痛。
寒半夏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然后走到床边,拿起固定电话,想要拨打苏燮的手机号码。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太慌乱的缘故,她竟然一时间想不起来苏燮的手机号码是什么。她将电话放在胸口,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的想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继续按苏燮的手机号码。
电话接通了,苏燮并不知道寒半夏家里的电话,所以在看到是这个号码时,有点困惑,但是想到方才突然挂断了的电话,便想到了肯定是寒半夏。
“半夏,怎么回事?”
寒半夏沉浸了一下才道:“没什么,手机突然没电了。我在家里,用家里的电话给你打的。我找到苏母了,她现在也正在我家,你过来吧。”
“好,我现在就过来,你等我。”苏燮听到母亲安然无恙,他心中那颗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是可以放下了,舒了一口气之后,就赶快往寒桐国的家里赶。
寒半夏挂断电话之后就倒在了床上,双眼直直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她的眼睛渐渐的蒙上了一层水雾,紧咬着唇。
苏燮赶到寒桐国的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在二十分钟以后了,
苏燮走到寒家宅子客厅时就看到坐在榻榻米上靠着窗户喝茶的母亲,他蹙着眉头松了松,正要往母亲的身边走过去,就才看到了坐在那儿的寒桐国。寒桐国一脸的倦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寒桐国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深究,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燮?”苏母瞧见苏燮出现在寒家,面露惊讶,快速起身走到苏燮的面前,推着苏燮往外面走,还提防的看了眼坐在沙发处的寒桐国,“走,走,不要在这里,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苏燮不解的看着苏母抗拒的神色,她是很不希望他出现在这里,她这种行为让苏燮有些不明白。
苏燮看向坐在沙发处沉默不语的寒桐国,沉声问道:“半夏呢?”从他进屋到现在,他就没有看到半夏的身影。
寒桐国抬眸对视上苏燮的眼睛,正想要开口说话。苏母却像是突然疯了一样,拍打了一下苏燮的身子,怒斥道:“谁让你跟他说话的?不准你跟他说话。”
苏母的脸有点狰狞的可怕,一点都不像是她平时优雅的模样。
“妈?”苏燮困惑的看着苏母。
“走,给我走。”苏母指着门口大声的对着苏燮道。
苏燮哪能这么容易就走了,他抓住了苏母的肩膀,低头认真的问道:“妈,半夏呢?”
“谁是半夏?”苏母是又犯糊涂了。
“就是上次陪我去看你的女孩。”
苏母低垂下眼眉,细想了一下,微眯起眼眸问:“是不是他的女儿?”
苏燮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苏母眼神一变,“不准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为什么啊?”苏燮头疼的很,面对这个精神状况的母亲,他应付的有点疲倦。
“因为她是寒桐国的女儿,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从这句话里面,苏燮读出了母亲是认识寒桐国的这个信息。最初他只是以为半夏找到了母亲,并且将她带到了寒桐国的家中。看来,事情其实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妈,你先冷静一下,你先坐下来。”苏燮扶着苏母在榻榻米上面坐下,瞥了眼坐在沙发上面的寒桐国,寒桐国用眼神示意寒半夏在楼上,苏燮心领神会。
他安抚了下自己的母亲,在她的心情稳定了下来之后,他才偏着自己的母亲说他要走了,然后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往楼上走去。
苏燮走到寒半夏的房间门口,手握在门把上面试图将门给打开,可是用劲了力道门也不开。苏燮拍了拍门,低声喊道:“半夏,是我。”
躺在床上的寒半夏听到苏燮的声音,猛地床上坐起了身子,快速的往门边跑了过去,将门给打开了。
“怎么回事?”门一开,苏燮就问寒半夏。
寒半夏的表情有点儿僵硬,她是没有想好该怎么说这件事情。
“眼睛怎么回事?”苏燮见她不说话,而且眼睛有点红,伸手抚摸了下她的脸颊。
寒半夏拉过他的手紧握住,想到了一些事情,眼里的雾气越来越浓,眼眶里似乎承受了无法估量的重,在垂下眼帘的瞬间,两串晶莹的泪珠就径直的从她的眼角缓落,滴在脚下的棕红色的地板上面,小小的几滴泪珠圆圆的淌在上面,似乎是可以听到泪珠敲击地板发出的闷声。
她的眼泪落下的那一刻,苏燮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的慌张,她突然的哭泣让他无所适从,因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她心里的委屈,他只有伸手将她给抱入了怀中。
“告诉我怎么了?”
寒半夏将脸蒙在他的肩膀上面,将泪水曾在了他整洁的风衣上面,她双手从后面环住了苏燮的背部,用力的拽紧,她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苏燮不用低头看,都可以想象出此刻她的表情,她肯定是脸色苍白,牙齿会没有意识的蹂躏这她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色的唇,一双柔和的大眼里盛满了水雾。
她总是容易承受太多,为了一些他无需她紧张的事情而焦虑,让他担忧她。
“不打算跟我说些什么吗?”苏燮低着声音道。
寒半夏咬着唇,缓了许久,才道出了今天早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听完寒半夏口述的苏燮皱着眉头,盯着房间里面的一角,寒半夏缓缓的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看着他沉思的样子,她的手下意识的去握住他。也就是在此刻,苏燮回过神来,看到寒半夏眼里的慌乱,他的神色让她害怕担忧了,他试图朝着她笑了笑,也不过是扯动了下唇角,一点都没有让寒半夏宽心。
“你相信?”他问。
寒半夏使劲的摇头,她不相信!
“不,你的神色在告诉我,你在害怕。”
寒半夏握紧苏燮的手,紧咬着唇,她有点哽咽,“我害怕。”
“如果你害怕,好,你陪我去做亲子鉴定。”苏燮不会给机会让寒半夏去胡思乱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做一个简单亲子鉴定不就清清楚楚了。
“苏燮?”
“你不是害怕吗?害怕你就陪我去做亲子鉴定。”
寒半夏在犹豫中点了点头。
“跟我下楼去。”苏燮拉过寒半夏的手往房间外面走去,寒半夏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心里突然有了某种笃定,只要跟着这个男人,她似乎什么都可以不用怕。
苏燮跟寒半夏下了楼,坐在榻榻米上面的苏母见到苏燮和寒半夏,而且他们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她就急了,走过来忙将寒半夏从苏燮的身边扯开。
“妈!”
“不准你给这个女人在一起,你听不明白吗?”苏母急着道,看着寒半夏的眼睛里似乎是冒着火一样的,仿佛是在看仇人。
苏母这样的态度完全像是拿着刀子在寒半夏的胸口上滑了一下,慢慢的看着鲜红的血从口子里面流淌下来,红的刺眼,刺痛。
“妈,她是你儿子喜欢的人。”苏燮试图跟苏母讲明白。
可是苏母这个时候哪里会去苏燮说的话,她一心就是不让苏燮跟寒桐国的女儿待在一起,“我说了,你不能跟她在一起,就是不能在一起。”
“伯母……”
寒半夏试图跟苏母说些什么,可是苏母完全就是不给寒半夏机会,苏母打断了寒半夏想要说的话,道:“你不要说话,我不要听你讲的。”
“小左?”寒桐国这个时候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
苏母在听到寒桐国的声音时,脸色变了变,视线却并没有看向寒桐国,只是眼里满是厌恶。
“孩子的事情是他们的事情,你不能左右孩子。”
苏母挡在苏燮的面前,像是老母鸡护着自己的小崽似的,提防着寒桐国,“我儿子是我的,我要怎么左右他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他是我的儿子!”
苏母在强调苏燮是她的儿子!这一点也让寒桐国想到了之前苏母说的不让他见儿子的话,所以,寒桐国在犹豫之后才开口问:“你之前说的我的儿子,是不是他?”
苏母面露慌张,不停的摇头,神色看上去有点儿不太对劲,“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