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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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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陪同康熙下南(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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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水船渐行,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山东德州,船只全部靠岸而停,山东巡抚钱钰带领一众官员早在岸边磕头待见。

康熙下令点头之后,钱钰只身进入御舟跪迎康熙,片刻之后,康熙与钱钰一块出来,两人只错一肩而行,相谈甚欢。

岸上的早已经派了重兵把守,将百姓隔绝在外,但康熙一露面,百姓还是从兵勇的缝隙中瞧见,一时间万岁呼声震天。

康熙放眼望去,心情甚好,连连夸赞钱钰治理有方,钱钰听罢,立刻跪谢皇恩,康熙亲自搀扶钱钰起身,场面颇为感人。

钱钰将康熙迎往已经建造好的行宫,汇报了本省主要的军政要务之后,便站立在一旁,聆听康熙教诲。

康熙翻阅钱钰呈递上来的公文,粗粗扫了一眼,心里知道这些文件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会子钱钰递上来不过是走走场子罢了。

便笑着让钱钰坐下,起身对着一屋子的大小官吏说道:“你们大伙在钱大人的带领下,将这山东一方的军政要务处理的很好,朕在京城也颇多耳闻,朕心里很高兴呀!”

在场的二十余名官员听罢,赶紧起身跪地,口说:“臣等愿意为皇上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康熙点点头,命他们起身,又故作忧虑道:“可如今朝廷并不太平,南边有郑氏霸者台湾,西北有准噶尔叛乱未平,蒙古以北,还有沙俄虎视眈眈,眼下三藩才刚刚剿灭,百废待兴,朕真是日日寝食难安!”

一众官员只得又跪地道:“让皇上忧虑,臣等该死!”

康熙又命他们起身,先是好言安慰一番,说你们都是好样的,个顶个的棒,还特意提了几个道台,知府出来,表扬了他们名下办理过的几个漂亮的案子和政绩,以表示虽然老子坐在金銮殿上,你们底下有什么风吹草动老子还是一清二楚的。

接着康熙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奖赏了这两名官员,所有人都投来羡慕,地方小官能得到皇上亲自召见不说,还御前嘉奖,这可是祖上冒青烟的事情。

接着,康熙这才说了正题,“朝廷和噶尔丹之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朕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朕必胜!噶尔丹必败!但眼下朝廷国库空虚,朕的母后皇太后甘做表率,已经自请撤去六十大寿的祝贺,只为给朕省下银子剿灭叛贼!古人云,修身齐家,而后治国平天下,朕已经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只待与噶尔丹决一死战!”

所有人这才明白过来皇上的来意,原来是要他们凑银子的。钱钰连忙带头出了队伍跪下地来,重重磕头道:“皇太后六十高龄,臣等却还让她老人家为国忧心,是臣等不忠不孝。但请皇上放心,山东是江南富庶之地,皇上若短缺银两,只管交由微臣来办,微臣即便是倾家荡产,也要为皇上筹得银两,荡平噶尔丹!”

有钱钰这一带头,下面的官员纷纷再一次跪下表态,都说要给皇上筹银子打仗,还说要给太后筹银子办寿宴。

呵呵,这难道是最早版本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康熙是龙颜大悦,连连点头,接着在钱钰等人的陪同下一起看了专门为康熙和众位后妃准备的富有当地特色的歌舞杂技等,后妃公主们和当地官员的座位被层层隔开,互相都望不到眼。

舞台上的表演新鲜出奇,看得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嫔妃公主连连称奇,我却几乎要打瞌睡了。

还好这四周都有钱钰派人安置的大瓮,里面盛满了大冰块,要不然这盛夏的暑天,这么一大波人一起坐在这里,肯定热得难受。

我对康泽木示意一下,让她扶去出去透透气,好在这里临水,出了院门便闻到一阵阵清新水汽,瞌睡是赶走了不少的。

我坐在院墙外层的栏杆座椅上,望着身旁水面反衬下波光粼粼的白墙,头脑间空无一物。

当我觉察到身后有动静的时候,康泽木已经很警觉的档在我身前了。自从上次的事情自后,她每天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恨自己没有把我保护好,恨我没有半分责怪过她。

这丫头对我还是很忠心的,只是有时候太爱替我拿主意了。

原来是四阿哥带着他的弟弟六阿哥也出来了,六阿哥是跟来南巡的最小的阿哥了,本来七阿哥跟六阿哥年纪差不多大,但生下来就腿脚不便,所以并不是很得康熙喜欢,南巡这么长途跋涉的活自然也是没有他的份的,这个以后再说。

我连忙站起身来迎接,待他们走进之后恭敬福道:“给二位阿哥请安。”

对于四阿哥,我是打死都不敢得罪的,进宫也有快两年时间了,跟他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这样私下的交集还是头一次,我感觉有些紧张,比面对太子的时候要紧张得多。

四阿哥点点头,微笑着说:“如今不在宫里,雅公主不必拘礼,随意坐下吧。”

这可是我听他讲过最有温度的一句话了,我笑着点点头,心道这小子并不是太冷漠嘛,要不然这大半夜的也不会牵着弟弟出来溜达了。

于是我借机笑道:“阿哥们可是也觉得那紧锣密鼓的太无聊,这才想出来走走?”

要认真说起在清朝的年龄,四阿哥还要比我小两岁,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感觉他透着一种跟年龄不符合的成熟气质,那是一种有别于太子的,太子的稳重更像是刻意做出来的,而他的冷漠,却是实实在在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

我想着这或许跟他们两个人的身世都有关,太子是中宫皇后遗留在人间唯一的孩子,虽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没有真正享受过母爱。

而四阿哥,虽然有生母,却是被养母抚养长大,跟生母的情分很尴尬,比起太子来说,他的处境要更加难以承受一些,难怪他会有这么老练的感觉。

不过此刻的夜里,他脸上却写满了孩童的纯真。

六阿哥笑着叫道:“雅公主姑姑说得对极了,那些咿咿呀呀的唱得实在太难听啦,我听得耳朵疼,只好缠着哥哥把我领出来了。”

我稍稍俯低了身子,本想伸手去摸摸六阿哥的小脸,在四阿哥的注视下实在不敢,便对六阿哥笑道:“小六呀,你若觉得无聊就来找姑姑玩,姑姑那里有好多好多好好玩的东西呢!”

比起四阿哥来,六阿哥算是幸运的,自一出生,生母就被封了德嫔,做了一宫主位,六阿哥是在自己额娘身边长大的,一定宠爱得不得了,他脸上也写满了天真无邪。

小六一听,两只眼睛都被点亮了,连忙点头,几乎要蹦起来,显然他对我是相当有好感的,大约也觉得我跟宫里其他女人不大一样,至少我没有那么沉闷。

接着又说了不到片刻的话,四阿哥便带着小六告辞了,我目送他们的身影很久才转过头去。

这个时候的皇阿哥们多可爱呀!

还没顾得上叹气呢,就听见一阵水流激起的声音,接着便是孩童剧烈的哭声,我心道不好,刚刚走过来的时候转角处有一方石头格外光滑,难不成是他们两个人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滑到了湖里?

我几乎是想都没想,便同康泽木飞奔过去,果然见到两个小小的人儿挣扎在湖面中,我吓得大叫起来,我和康泽木都不熟悉水性,这漆黑的夜里周围也看不到一个人,我被吓坏了。

很快,我慢慢镇定下来,因为我看见四阿哥极其熟练的从后勾住小六的脖子,带着他使劲往岸上游,看样子四阿哥是懂水性的,这让我放心了不少。

还好两人落水的地方距离岸边不远,康泽木找来一根长的树枝,跟我合力递了过去,很快四阿哥便抓住了树枝,我们便用了力气把他们两个拉上来了。

四阿哥上岸之后没有什么大的异常,倒是小六显然被吓到了,双眼都是惊颤的,身子还在发抖,四阿哥紧紧抱住弟弟,不断在他耳边安慰着,我和康泽木还有四阿哥合力把小六抱到一块干净的地方平躺下来。

这个时候巡守的侍卫听到了动静,很快就往这边赶了过来,我们待的地方很快就被多盏马灯照亮,我也看清了小六的表情。

他脸色苍白,像是喝了不少的水,更要紧的是他全身都在打惊,而且眼睛泛白,正在渐渐失去意识。

四阿哥慌了神,大叫着让侍卫去找太医过来,可是太医这会子陪同康熙在看戏呢,一时间也找不过来。

我冷静的回想在现代的急救知识,心想这落水之后最佳救助时间很短暂,如果没有把握好那即便是成功救活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便把心一横,半跪在地上,就着灯光就要动手解开小六的衣服。

四阿哥伸手拦住了我,眼睛发红,不知道是怒的还是惊的,他粗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我示意康泽木把四阿哥拉开,镇定道:“我要救六阿哥,虽然我也不是太有把握,但总比坐以待毙好。”

康泽木如今很听我的话,我指着东,她便不敢往西。这时候见我示意,便毫不犹豫的档在我和四阿哥中间,不论面前的人是谁,也不露惧色。

四阿哥半信半疑,也许是被我那句好过坐以待毙给吓到了,比起皇家体面,他更加关心他的弟弟的生命安全,眼下也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我把小六上身剥了个精光。

在我看来,小六不过是个小学二三年级的男孩子,丝毫不涉及到男女之防什么的,所以我一点也没有迟疑,但此刻我能够感觉到围观的兵士对我的不解,还有暗暗的咋舌。

我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沉着的寻找小六胸前两块肋骨的中间点,双手交叠用力不停按压,小六的双眼已经完全合上了,应该已经昏了过去,可怜这么小小的娃娃,想必刚刚那一幕他这辈子都忘却不了,等救活了他,还得给他做心理上的额疏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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