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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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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帝妃反目(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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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日衣不解带,亲自喂水喂饭,并且盯着太医开方子。我偶尔闲来无事的时候略翻过医术,知道些医理,像苏麻这样的情况,太医是不敢下猛方子来治的,通常都是开些不温不火的药来喝,喝不喝效果都没有的那种,不过是给人他正在竭力医治的表象,或是给病人心理安慰。

我看过一张方子,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三十多味药材,多是贵重的如虫草,长白山人参之类的,大约是看到我如此重视苏麻的缘故。

我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的对太医说道:“周太医,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中药材当是单味药时最见效果,你这么多味药混在一起,互相影响不说,如果起了作用,到底是哪些有用呢?若是那没用的,能不能弃之不用呢?”

周太医没料到我会这样问,有些意外,还是镇定道:“回禀公主,微臣所开具的药方乃是跟太医院上下合议而出的,只消服用几贴,必见起色。”

我深知人体对疾病的抵抗力是很强的,而且身体的状况,与心理的支撑有着必然的联系,在现代时就没少被医生糊弄,不过得了一个感冒就被拉着做各种检查,开各种药片,花了一大堆钱,药吃下去了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大的损坏,人体自然有修复能力。

那个时候是个平头百姓到也就罢了,这辈子托身成资产阶级,还要受这些庸医的糊弄?

我表情坚定的笑道:“周太医的这方子,我实在是看不懂,也不敢给苏麻服用,既然太医院都拿苏麻的病没法子,我只好请皇上在民间遍寻民医进宫,我就不行苏麻的身体调养不好。”

其实我心里面是没有把握的,这些太医们敢糊弄我,却一定不敢糊弄康熙,只要搬出了他,事情就会好解决很多。

果然,周太医再三告罪,又重新开了一张,这张的药材上减到了只有十三味,我想着他这会应该不太敢玩什么花样,便点头叫小宫女跟着他去抓药了。

我整日都耗在小佛堂里,衣不解带的照顾苏麻,亲自喂水喂饭,苏麻起身说什么都不肯,被我命人强制扶起靠在床榻上,我则坐在床沿,喂了汤药给她,并且威胁她若不肯喝,那我自己就全喝下了。

她泪眼朦朦,十分感激的张嘴喝了几口,就见到她脸上的泪珠滑落到药碗里面。

如此过了好几天,秋葵悄悄跑来告诉我,这几日秋兰神色有异常,她一问之下,便问出了原来乾清宫的小灵子被张德胜下令打死了。

我对小灵子这个名字很陌生,仔细想了想,才记起这个人是秋兰的同乡,听说两人还沾亲带故的。

我不爱使唤多的奴才,身边大多数的时候也只有秋葵和康泽木两个人,对秋兰这丫头的印象,也就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模样。

“有没有打听清楚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我问道,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秋兰放几天假什么的。

秋葵探了探两旁没人,这才凑近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是因为小灵子偷偷听了皇上跟苏麻嬷嬷的谈话,皇上发了怒,连张公公都受了训斥呢。”

苏麻?

我头脑一惊,苏麻自从回来之后只说了一句让我放心,那日乾清宫里面是什么情形谁都不知道,我也没想着要去问,这会听秋葵说起来,便暗暗联想到这件事情会不会跟我有关系?

让秋葵领着秋兰进屋之后,我看着秋兰淡粉面妆的脸颊,稍稍说了几句关心的话,秋兰便开始抽搐起来,看出来是强忍着的。

秋葵担心她面上腤臢让我不愉快,赶忙递了快帕子给她,并且示意她在主子面前收敛几分。

我适时说道:“看得出这次的事情乾清宫那边还挺严重的,你素日以来同小灵子走的也很近,虽说这次的事情想必同你没有关系,可难免不让人对你疑心,这样吧,你把你知道的所有的都告诉我,我来替你想想法子,看能不能保全你。”

我说的也正是秋兰心里担心的,自从小灵子的事情出了之后,她已经几天几夜都睡不好的。上次康熙为了警醒佟佳氏,把十几个宫女的舌头割下来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秋兰半夜翻身,有时候会摸摸自己的腿脚,心里一阵阵胆寒,主子想要迁怒奴才,不会问奴才究竟有罪没罪,大多数的时候,可能仅仅只是迁怒而已。

秋兰扑通一下就跪倒在我面前,哭着磕头说道:“主子救命,那一日小灵子匆匆跑来找奴婢,说了好些莫名其妙的话,紧接着他就被人给带走了,奴婢原本觉得奇怪,想着要抽空去乾清宫看望他一下,谁知道就听到他被打死的消息,奴婢心里又惊又怕,主子又时常不在宫里,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说着,很快就泣不成声,我留意到她刚刚说的话,便问:“你是说,小灵子是当着你的面被人带走的?”

秋兰认真的点点头,又说:“那日小灵子过来给了我个荷包,说里面是他这些年进宫攒下的所有积蓄,当时奴婢就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还来不及细问,他就被人带走了。”

也许是又回忆起那天的惊怕,她突然猛的磕头起来,口中直求我救她。

看来秋兰是真的不知道内情,我想了想,又安慰了她几句,便叫她退下了。秋兰走后,秋葵使劲看了看秋兰走的方向,过来小声对我说:“主子,如今乾清宫那边还查着呢,主子打算怎么处置秋兰?”

我明白秋葵的意思,虽然秋葵秋兰平时关系也是不错的,但如果我遇到了危险,秋葵肯定毫无迟疑的来保护我。在这个时代的奴才是有种本事,可以在主子面前低到完全没有自我,不是因为她们生来就没有尊严,而是她们的尊严荣辱都是依附主子而存在的,在她们的心里和骨子里就认为,主子的利益就是她们的利益。

秋兰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我的眼中还是个不谙世事高中生的年纪,我实在不忍心为了撇清自己而把她给推出去。更何况,这件事情或许我根本就撇不清。

便摇摇头道:“先不要惊动,让她还跟往常一样在宫里面当差。好歹如今皇上还看着我几分薄面,不会有人强制安上莫须有罪名给我宫里人的。”

秋葵感激而又敬佩的看着我,替秋兰给我磕头,紧接着又有些自怜起来,她心里大约在想,若是她出事,也会不会有这样好的运气,有主子袒护着。

夜里,我刚躺下,秋葵在身侧值夜,听到门口有动静,便披衣起身,见到是秋兰,她说有要事禀告,秋葵进屋问了我之后,才让秋兰进来。

秋兰在屏风后头跪着磕头哭道:“奴婢有罪,不该隐瞒主子。”我跟秋葵对视一眼,这算不算是意外惊喜?接着秋兰把小灵子被抓之前告诉她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那天在乾清宫康熙和苏麻几乎要争吵起来,苏麻一反常态的坚持,终于有些触怒康熙。

“听小灵子说,那日张德胜公公都在殿外头候着不敢进去,小灵子进去上茶的时候见皇上脸色阴沉的很,两人都不说话,待小灵子走远之后,苏麻嬷嬷才说这都是太皇太后的遗命。”

还原那天的场景,久未见到苏麻的康熙自然是很高兴,结果苏麻说出来的话却让康熙颇为意外,从本朝开始,大清国力日益昌隆,再也不是初入关中那个需要靠蒙古外戚鼎力支撑才能震慑住万万黎民百姓的后金王朝了。康熙要娶什么样的女人,纳哪一位做妃子,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凭自己的意愿。可苏麻一张口却搬出了太皇太后,这让康熙不得不被迫遵从,心里自然是不会痛快的。

我可以想象得出,苏麻是多么急切的想要做成这件事情。她一反常态的强硬起来,一是因为她抓住了康熙的软肋,剩下的,恐怕也有她深知自己时日无多,不能蹉跎下去,才这雷厉风行的。

第二天,我来看苏麻的时候,窗外阴沉沉的,苏麻已经睡着了,现在她一天之中一多半的时间是在昏睡着,我望着她安详的脸,心里也踏实起来,希望她冒险经营的这一切不会白费,但愿能有个好结果。

景仁宫里,康熙大步流星的踏了进来,宫人们自然是跪了一地的,皇上游幸后宫,这原本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可这里的人却都噤若寒蝉,因为康熙的脸色不大对劲。

这位皇帝喜欢生闷气,就算是气急了,也很少有勃然大怒的时候,可今日却不一样,跟着阴沉沉的天色一样,就要下雨似的。

佟佳氏像是早知道康熙会过来一样,穿戴得十分整齐,静静坐在那里等了好久,没等到通报,却见康熙自己打帘子走了进来。

她连忙起身就要行礼,康熙伸手制止了,他自己找了地方就坐,转首问道:“朕考虑了几日,册封齐齐塔雅娜的事情恐怕要缓上一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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