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点了一下头。
谢和的声静静从背后传过来:“从前有一只杂种狗,它的母亲是人族,它的父亲是魔族,它生下来割断耳朵,用枕头捂死了丢在臭水沟里……”
卿睁大眼睛盯着墙壁,他的声那么平静,甚带着温柔的笑意,可他在讲一个可怕的故事。
“它本该死在臭水沟了,谁命硬阎王爷不它竟在臭水沟里喘了气儿。”他的轻柔的绕着那缕黑发,“过的一条狗妖将它捡了去,和他刚出的孩子一起奶大,杂种狗长的瘦弱从小欺负,可狗妖的儿子他大哥,护着它,替它架抢吃的。”
他声变的愈发柔和:“狗妖的儿子长的像狗妖,高大结实,聪明机敏,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从小就仙门看中,要带他去仙门修道,若他那时去了该多好。”
“他没去吗?”卿背对着他小声问道。
“没去,因为杂种狗的家人突然找来,把它抓了家。”他说:“狗妖和儿子不心,找到了杂种狗的家,看见杂种狗断脊骨关在笼子里,狗妖为了救杂种狗死了,儿子也下药毒傻了,杂种狗该死……”
卿的心颤动着难以静,他说的是不是他和黄二?
等着谢和继续,可好天没有声。
“后来呢?”问,可谢和还是没有说话。
转过去看谢和,发现他闭着眼枕着自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卿道,他一定没睡着,他只是不想讲下去了。
黄二的呼噜声还在脚头响着。
卿忽然说不出的难过,黄二是下药毒傻的吗?他曾经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而谢和,从头到尾都是一条杂种狗,臭水沟里的杂种狗。
眼眶发热,伸轻轻抱住了谢和,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他那么瘦,上那么多伤。
如果有神仙,多希望神仙能够佑杂种狗和威风凛凛的狗妖大将军。
抱着他,闷声说:“这个故事不好,我不喜欢。”
谢和慢慢抚摸着的脊背,将脸贴在的头顶,轻轻“恩”了一声,哑声说:“故事是假的,编出来吓唬小孩儿睡觉的。”
是吗?
如果是假的该多好。
卿在他怀里,抚摸着脊背渐渐睡着了。
醒来,天还没大亮。
雪娘在外面:“卿卿?黄二?快起来了,还去不去镇上吃肉啦?”
黄二一激灵,竖着耳朵就坐了起来,脑子没醒,嘴醒了:“要去!”伸了大爪子就开始扒卿:“卿卿吃肉,去吃肉了。”
卿扒醒,迷迷瞪瞪地坐起来,看窗外灰蒙蒙的天,阳还没全出来。
“快点啊。”雪娘在外说:“大叔急着去镇子里赶,去晚了菜摊子要了。”
“这就来!”黄二翻下床,穿鞋前所未有地快,乱蓬蓬地顶着大脑袋等卿。
卿揉了揉脸,想去,却又犹豫了,头看了一眼也醒了的谢和,若是人都了,谢和犯病可怎么办?
黄二将的鞋子拎起来递给,焦急的摇尾巴:“卿卿穿鞋。”
卿犹犹豫豫的说:“不然你和大叔去,我就不去了。”
“为啥?”黄二皱起可怜巴巴的眼睛。
卿还没开说,背后的谢和说:“一起去吧。”
卿头,他撑着体坐了过来,“我、你、黄二一起去。”
黄二眼睛登时亮了:“一起去!”
卿看他下地,忙问:“你的伤可以乱动吗?”
谢和刚要从床上站起来,又坐了去,皱着眉捂着胸,一副痛苦地摇头:“怕是要人搀着。”
“我来!”黄二伸,却谢和一把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