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熙半只脚迈出卧室,听见哭声又退回去了,顺手带上了房门。
声音不大,但是客厅的两人都听见了。
林正期揽着林妈的肩:“你哭什么啊,为那种人不值当的。”
林妈擦了擦脸,“也是,我肯定是在家闲出病来了,明天我要回去上班。”
“上什么班啊,过完年再说吧,还有三天了,您消停会儿。”林正期抽了桌上的面巾纸给林妈。
“三天能耽误十几万你知不知道,反正你的事我也想开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但是对外不许乱说,就说熊熙是我认的干儿子行了。”林妈吩咐着,让林正期嘴上有个把门的。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们也没打算满大街的让人家认识。”林正期扯开自己领口的扣子,“妈,我困了,去睡会儿觉。”
“嗯。”林妈挥手让他走,又意识到不对,“你睡客厅!”
“为什么?”林正期不解。
林妈在这个厚脸皮的儿子面前完全说不出话来,想起来早上看见的一幕还有中午看见的熊熙身上的吻痕,羞红了一张老脸,“你就睡客厅!”
林正期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起身无所谓的往卧室走,“您要是觉得不合规矩,我俩晚上拜个天地再送入洞房好了。”
林妈又气又恼,再次扭头去找水果刀……
卧室里熊熙正在躺着睁眼看天花板,听见林正期进来了也只是歪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话。
林正期躺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天花板,指着一处跟他说:“那里好像被你盯出来个洞,走的时候记得给我们家补上。”
熊熙嘴角扯了下,转身撑着脑袋看他,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无意识的抚摸。
“别这么看我。”林正期抬起手来盖住他眼睛,“好像我很可怜似的。”
熊熙拉开他的手,听见他“嘶”了一声,放在眼前才看见关节的地方有破皮有红肿,刚才林妈居然都没看见。
熊熙把他的手放在嘴边细细的亲吻,“真动手了。”
“没,我这么怂,怕打死他还得麻烦你给我送牢饭,打的电线杆子。”林正期满不在乎的答。
“嗯。”熊熙伸出舌尖去舔那些破皮的地方,有种甜甜的铁的味道,就像是……小时候舔的铁门。
“属狗的啊你。”林正期被舔的有些想笑,顺带着后知后觉的有些疼。
“你不是说唾沫杀菌么,我给你杀杀,杀完就不疼了。”熊熙拉起他另一只手,依旧是安静的舔。
林正期觉得这场景有些动人,他们就像两只被抛弃被欺负被暴打过的幼犬,窝在角落里互相舔舐伤口,那些吻落下的地方能治外伤,也能治内伤。
林正期抱着熊熙的脑袋,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还真不疼了。”
有些话,不用说,他们却比自己都懂。
手机震了一声,林正期拿出来看,是封寒发的,让林正期赶紧带污婆去医院看看。
林正期坐起来,吓了一跳,熊熙也跟着起来,“怎么了?”
下一条蹦出来的,是带着图的文字。
图里的污婆脑袋上套着只白色的袜子,神情仍旧是一脸骄傲。
封寒说:“我觉得这猫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