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闻人惊阙是假装的,又怕他真因看不见而受伤,好在直到闻人惊阙到她近前,都未发生意外。
“县主?”闻人惊阙与她确认方位。
“这儿!”江颂月心虚地提高声音。
宽叶装着的水递到她手中,只剩一半。
江颂月看着水中摇曳着的自己的倒影,心里有些难过,理智告诉她,怀疑闻人惊阙是应该的,他适应得太快了。但万一他是真的看不见了呢?
他这样信任自己,艰难地去湖畔给自己取水,自己却怀疑他、骗他绕路,是在恩将仇报。
“是天色更暗了吗?”闻人惊阙躬身摸着树干,在江颂月身侧坐下,眼睫颤了颤,道,“不知是我目力继续减退,还是日光消散,竟连模糊光影也感知不到了……”
江颂月听得心酸,惭愧道:“是太阳落下去了。”
湖面上的金光沉入水中,只短短的半盏茶时间,原本辉煌若仙境的湖畔就与密林中一般阴暗。
秋日太阳落山后,天很快就会转黑。
江颂月收拾起杂乱的心思,捧着树叶饮下清凉的湖水,停下时,树叶中还剩一点儿。……
江颂月收拾起杂乱的心思,捧着树叶饮下清凉的湖水,停下时,树叶中还剩一点儿。
她就着水面照了照,偷偷瞧了眼闻人惊阙,然后捏着衣袖蘸水,偷摸在脸颊和鼻尖上擦了擦。
擦完一看,衣袖上有一小片污痕。
此时她鬓发凌乱,脸上落了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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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桥西,但是时日不足,他没办法。
可江颂月不服输,哪怕希望渺茫,她也要尽力一试,不断催祖父派人去灵州取药。
江家祖父本就心慌意乱,被她一吵,头痛欲裂,干脆让人将她锁在院中。
他小看了江颂月的执拗,没想到她会带上银子首饰,翻墙出逃。
买了匹马,江颂月摇摇晃晃向着灵州的方向赶去,遗憾的是方向感太差,白日能依靠太阳,入夜后就两眼摸黑了。
江颂月从衣襟中掏出一个白玉坠子,上面雕刻着眉目慈祥的菩萨,她轻轻抚摸着,道:“是菩萨为我指路,让我不到两日就寻到了灵药。”
“在何处寻到的?”
江颂月略微迟疑后,道:“一个山沟里,我摔倒了,恰好摔在灵芝旁。”
“原来如此。”闻人惊阙敬叹道,“县主有勇有谋,难怪被菩萨偏疼。”
江颂月注视着他,见他眸中跳跃着火光,目光散漫,有着盲人特有的虚空感。
她暂时打消疑虑,“嗯”了一声,手中捏着那块菩萨玉坠,仰目看向山洞外。
为防夜间有野兽闯入,洞口被他二人用树枝掩映住,仅余上方一小块空隙。
江颂月望着宁静幽深的漆黑夜空,低头摸摸无法动弹的右腿,喃喃:“祖母该着急了……”
她鬓边散发因此垂下,遮住了身侧晦暗不明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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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云襄郡主由闻人家的车撵送回府中的消息传出,有心人正琢磨着辅国公府与康王府是否要结亲,闻人惊阙与江颂月遇刺、消失山野的消息就在京中炸开。
江老夫人听后,面上血色瞬间全部褪去,当即颤声让人拿信物入宫求救。
信物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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