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那个男人是谁?”
白发婆婆披着衣裳,神情有些激动。
“是,是我的一个朋友。”
孟乔咬咬唇,水汪汪的眸子忽闪两下,现在不知道和他到底是属于那种关系。
“你看他的眼神可不要太像呀!”
孟乔低下头去,一屁股坐在秋千上,抬头看了看夜空。
“其实,其实他就是我的男人,我和他拜堂成亲的那晚偷偷跑了出来,后来的事情婆婆你都知道了。”
说着说着孟乔有些哽咽,娇柔的肩头抖动着,可怜兮兮。
“你们俩确实很有夫妻之相,说不定以后还能再续前缘。”
白发婆婆面色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八卦门擅长五行布阵,奇门之术,在江湖中赫赫有名,享有不可撼动的地位。
她老人家很懂这方面的事情,她不想驳了她的话,却不想和某个人再有牵扯。
“这个年轻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白发婆婆回忆着他的相貌,刚才只是借着月光看了看,不是太真切,可是身上那种亲切感却是浓浓的。
“婆婆以前见过他?”
孟乔突然来了兴趣,仰着小脸看着他。
白发婆婆摇摇头,没说什么。
“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婆婆。”
孟乔轻声唤了她一声,她不想说的从来她都不会问,只是她这忧伤的样子让人十分不忍。
“回房休息吧。”
白发婆婆抬脚就走,步履飞快到吓人,眨眼间就没有了半点影子。
被她勾起了好奇心,孟乔鼓了鼓腮帮子,还真是有些睡不着了呢。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一个人!
“皇上,天色已晚,您快睡下吧,要不要翻哪个娘娘的牌子?”
太监总管熬的眼圈都黑了,带着一群太监宫女围着魏凌团团转。
男子烦躁的来回踱步,自从回宫后就一直没有批阅奏折,脑海中全是孟乔那张脏兮兮又可怜的小脸。
“不要,哪个也不要!”
三年前选了秀女,全都成了摆设,以前皇上还能雨露均沾一下,这都三年没碰过一个后宫的女人了,后宫都快乱套了!
元夫人多次叫太医来给皇上诊病,却发现身强体壮的很,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们不知道,皇上有的是心病!
“你心爱的女人被人抢走了,你还能睡得着么?算了,跟你说也是白费。”
魏凌情绪激动,暴跳如雷的指着跟在后头的太监总管。
他自小进宫当了太监,上哪谈情说爱去呢?
真是气糊涂了!
魏凌一脸尴尬,负手站在窗前,脑海中浮现出孟乔那天真无邪的小脸,和她一起在瓜田吃西瓜的情形历历在目。
曾经告诉过自己,如果能找回小乔,一定要和那欧阳荣好好竞争。
事实上还竞争什么呢,今天欧阳荣自称她的家人时他就无话可说了,人家是拜过堂成过亲的。
但如果她愿意,他真的不介意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
太监总管眼珠子一转,明白了个大概,皇上这又是为情所困呐!
“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和万岁爷您抢女人?那真是活够了。”
太监总管一翻兰花指,献媚的笑着。
“欧阳荣!”
魏凌突然转身,欧阳荣三字除了皇上可没人敢直呼了!
太监总管将头垂的低低的,一时语塞。
没人敢是正常的,但是荣王确实敢!这明摆着是皇上没抢过人家。
“去吧去吧,全都下去吧。”
瞧他一脸没出息的样就憋屈,魏凌心烦意乱的摆摆手,殿内的太监宫女全都随着太监总管下去了。
魏凌烦闷的坐下,看见面前的酒壶动起了借酒浇愁的想法,一杯一杯的自斟自饮起来。
一壶酒下肚,眼皮开始沉重起来,魏凌唇角一勾,酒是好东西,果然是忘情水,能麻木人心。
脑袋空荡荡一片,魏凌扑通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终于睡了过去。
“呵呵,魏凌,你终于落在我手上了!”
萧庭轩身穿一身黑衣,手握宝剑,那宝剑在骄阳下射出刺眼的白光。
魏凌手无寸铁,被那剑光晃的不敢睁开眸子。
“魏凌二字岂是你能叫的?”
魏凌全身疲惫,身上带着湿漉漉的淤泥,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手无寸铁。
“狂妄自大的东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萧庭轩哈哈大笑几声,手持宝剑脚尖点地而来,魏凌惊恐的向后退着,想要躲闪却躲闪不开,想要还手却没有机会和兵器。
“啊!”
身后就是万丈悬崖,这悬崖好像就是小乔掉下去的地方!
魏凌倾身而下,本以为快要没命的时候,突然抓住了悬崖上的一根草!
想不到这草看似柔软,却坚强的很,魏凌死死抓住这跟草,愣是没掉下去。
“盛世大魏,盛极一时!”
魏凌身子悬在半空中,耳边突然传来了这八个字!
“盛世大魏,盛极一时!”
魏凌突然惊醒,口中还念叨着这八个字!
男子一身冷汗涔涔,湿透了衣襟。
魏凌四下看去,殿内除了自己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好像只是做了个梦的时间,很短很短,就连不小心洒在桌上的酒都没有干涸。
魏凌回味着梦境,依旧一身冷汗,平时若是见到萧庭轩肯定要打他个片甲不留,今天总觉得不对劲。
“来人,准备笔墨!”
魏凌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太监总管带着一行人赶紧进来去准备,其实都没走远。
挥毫笔墨,魏凌回忆着梦境中的样子,将自己死死抓住的那根草画了下来。
翌日早朝之上,魏凌特地将画好的画也给带来了。
“众位爱卿可都来了?”
“启禀皇上,荣王没来。”
做完那个梦魏凌彻夜未眠,指头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提到欧阳荣就头疼。
他八成早就醉死在温柔乡了,哪会来上朝呢?
“诸位爱卿,朕昨夜做了个梦,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皇上请讲,微臣等愿意为皇上分忧。”
这一听就是个噩梦呀!
“朕昨夜梦见宋国大将萧庭轩手持宝剑追杀朕,将朕赶到了悬崖,朕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魏凌话一出,脸色不大好看。
“啊?皇上,那后来呢?”
“皇上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文武百官全都慌了,纷纷做出了各种猜想。
“后来朕抓住了悬崖上的一根草,愣是没掉下去。醒来之前耳边一直回荡着八个字,诸位爱卿听听就算了,要是在外面到处传,休怪朕不留情面!”
“微臣等衷心于皇上,衷心于大魏,不敢有二心!”
“嗯。”
魏凌情绪不高的应了一声,俊逸的面庞没什么神采。
“盛世大魏,盛极一时。后来朕就醒了,诸位爱卿猜出这梦的意思了么?”
魏凌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绞尽脑汁的想。
“皇上,难不成宋国又要出兵了?”一个武将猜测道。
众人表示赞同的点头。
“皇上,微臣认为这个梦不一定是不好的。”钦天监的沈大人站出来说道。
“哦?沈爱卿说来听听。”魏凌顿时来了兴趣。
“微臣觉得皇上从悬崖上掉下去却能及时抓住救命草,这是好的兆头,一般人掉下去肯定不能活命,这也正是说明了皇上吉人自有天相。”
“朕已经将这草画下来了,爱卿可以看看这是什么草。”
魏凌话落,太监总管将画送过去。
沈大人接过画一看,眼睛顿时一亮!
魏凌察觉出他的惊喜,心里有些躁动,有些期待。
“皇上,如果微臣没有看错的话,画中的不是草,而是一味中草药,名叫威灵仙!”
“威灵仙?”
听见这三字,魏凌脑海中浮现出孟乔那张倜傥风流的面容。
“盛世大魏,盛极一时。皇上,微臣觉得这也是话里有话呀!”
另一位大人上前一步说道。
“爱卿请讲!”
越听越有意思,魏凌终于有了小模样,昨夜这梦折磨了他一晚上,这下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挪动了。
“盛极一时的字谜应该是个孟字,意思可能是说如果想要大魏兴盛就要一个姓孟的人来扶持。”
“是呀是呀,这么一想果真是连在一起去了。皇上被宋国猛将追击,为难之时被一个叫灵仙的人救下。”
又一个大人眼眸充斥着惊喜,细细的分析道。
“孟灵仙!”目瞪口呆,脱口而出!
“可能是这样!”钦天监的沈大人点点头。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
文武百官顿时恍然大悟,这么一想可能真是这样。
“皇上,要找这个人么?”
魏国领土辽阔,想要找一个叫孟灵仙的人也不容易吧?
“不用找了,朕心里有数。”
魏凌哈哈一笑,早就应该察觉到的,这宋国就是他的一块心病,这孟兄弟就是一个隐士贤才,怪不得他用直钩钓鱼,只钓王与候!原来是在等他!
心结被解开的滋味真是爽!
魏凌下了早朝就换了便装匆忙出宫去,直奔他的鱼塘!
“公子,你要钓鱼么?”
“不,我来找你们老板。”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又不干热,是个难得的好天儿,魏凌摇着扇子四处寻找那倜傥的白色身影,却没看见。
“我们孟爷今天不在,公子,要不你晚点再来?”孟乔的手下据实以答。
“好,等你们老板回来时务必要和他说。”
“好!”伙计应着。
魏凌沮丧的合上扇子,想要离开却又害怕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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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爷呀,银子是你滴,好男人是你滴,是不是傻人有傻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