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您放心，我会多努力的。到时候您就别嫌弃孙子太多，天天烦你哦。”
李承宗很是无奈。
看来自己要是不赶紧搞几个儿子出来，郑观音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这要是每天都跟念经一样的唠叨，那也难受啊。
……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大唐的勋贵高管们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到李承宗参加早朝了。
这个情况是非常罕见的。
毕竟李承宗登基以来，虽然不能说是以勤劳著称，但是该处理的政务还是没有拖延的。
“阿耶，我听到了一些风声，陛下这么久不早朝，我们要不要写一些弹劾的奏折上去？”
贾机集从外面回来之后，就来到了自己阿耶贾雨成的书房之中。
作为御史台中资历比较深的御史，贾雨成最近两年算是比较低调了。
不过，这并不表示他就不想流芳百世了。
“陛下如今开始翻牌子了，后宫那么多妃子，要想雨露均沾，肯定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当然了，年轻人初次碰到这样子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控制不住，也是不奇怪的。
正常来说，我们这个时候是应该上奏折弹劾的。
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因为我们的奏折导致陛下再次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不再翻牌子了。
那么会有什么后果吗？”
当官当到了一定的级别之后，考虑问题的角度自然就会变得更加丰富。
贾雨成能够一直坐稳现在的位置，基本的政治智慧肯定是有的。
“能有什么后果？我们肯定出名了啊，到时候史书上也许都能留下我们的一笔呢。”
贾机集这话把他阿耶气了个半死。
“糊涂！”
“你想过没有，到时候太后娘娘会怎么看我们？
她老人家早早的就给陛下选秀女，但是陛下之前一直都不翻牌子。
这已经让太后娘娘非常着急了。
现在陛下好不容易开窍了，要是因为我们的奏折又回到了从前，太后娘娘不得把我们给撕了？”
贾雨成这话一出口，贾机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
自己怎么忽视了太后娘娘呢。
朝中，太后娘娘的影响力并不是很大。
文武百官基本上都不会跟太后娘娘有什么交集。
但是如果谁敢忽视太后娘娘的影响力，那就绝对打错了算盘。
“阿耶，我错了，我忘了太后娘娘的意见了。”
错了就要承认。
贾机集这一点还是做的很不错的。
“宫里头的事情，往往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很多事情你不能只看到一方面的影响。
能够进入到宫里头成为妃子的，又哪一个是省油灯？
你是觉得你可以得罪太原王氏，还是可以得罪荥阳郑氏，亦或是你觉得清河崔氏和范阳卢氏没有什么威胁呢？”
贾机集再一次的给自己儿子倒了一盆冷水。
虽然李承宗那么多日不上朝，对于大唐来说好像是不大好。
但是对于宫中的那些妃子来说，那绝对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至少短时间的这种情况，是妃子们乐意见到的。
要不然“雨露”什么时候轮得到自己啊？
要不然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为大唐诞下皇子啊？
“阿耶，我错了，这个事情我再也不谈了。
但是如果陛下一直这样子下去怎么办？
御史台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么肯定会被人说闲话的啊。”
“这个你放心，陛下和太后娘娘，还有朝中那些尚书们心中都有数。
这种不上朝的局面，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的。
大唐的政务，也肯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而耽误的。”
在朝会上混了那么多年，贾雨成的眼光也变得厉害了不少。
如今的大唐朝廷，很多事情都是在六部的掌握之中。
只要六部顺利的运行下去，李承宗充分的授权，那么就不会出现什么乱子。
至于六部会不会乱来，贾玉成根本就不会担心。
看看现在六部的尚书都是什么人，就知道他们的工作态度会是什么样子了。
吏部尚书褚遂良，民部尚书马周，吏部尚书岑文本，工部尚书许敬宗，刑部尚书魏征，还有兵部尚书李靖。
这些人物，除了李靖之外，全部都是太原王府时期的旧臣。
哪怕是李靖，这几年也是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
腰酸腿疼。
李承宗发现自己可能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
看着镜子里头眼圈发黑的自己，他发现不能这样子下去了。
这大兴宫中的妃子，个个都是妖精啊。
“皇兄，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医学院啊？”
李婉欣看到了多日不见的李承宗，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一边去，朕今天是过来视察一下你的研究成果的。”
京师大学堂医学院里头有大唐有名的神医孙思邈，李承宗觉得自己想要搞点好药出来，还是要靠孙思邈。
其他人调配的，他没有信心啊。
这要是到时候吃出点什么问题出来，自己上哪里去苦啊。
“皇兄您还别说，我们医学院这段时间还真是成绩斐然。
附属医院的妇产科，如今已经在长安城打出了名声。
勋贵富商的家眷要是需要生孩子，都愿意送到妇产科来呢。
除此之外，我们的外科手术现在也在长安城很有名气。
甚至连军中将领都开始请我们的郎中帮忙培训呢。”
说到专业的事情，李婉欣的兴头一下就上来了。
“哦？看来朕这段时间没有过来，你们做的还不错嘛。
除了外科手术之外，你们在制药领域有没有什么突破呢？”
李承宗很是丝滑的把话题转移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制药这一块暂时倒是没有明显的变化，孙神医亲自带着人在研究呢。
怎么，皇兄莫非您又有什么好的主意了吗？”
李婉欣对李承宗那是非常了解的。
只是听了一句话，她就揣摩出了李承宗的意思。
“你忙你的去吧，朕找孙神医。”
六味地王丸这种神药，自然是不适合跟李婉欣在那里交流的。
所以李承宗选择了直接去找孙思邈。
好在这个丫头对于制药的兴趣一般，倒也没有缠着李承宗。
很快的，李承宗就在医学院的一间实验室里头见到了孙思邈。
“陛下，您说的这几种药材，老夫都很是熟悉。但是您说的这个配方，老夫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李承宗和孙思邈寒暄了片刻之后，就进入到了主题。
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李承宗自然不会跟孙思邈在那里绕圈子。
所以他很是直接的把六味地王丸的配方给说了出来。
当然了，说是配方，其实也是有点勉强的。
李承宗只能说出六味地王丸涉及的几种药材的名字。
至于这些药材之间的分量要如何搭配，他就完全记不住了。
正常情况下，也没有谁会去记住这些东西。
这又不是火药的配方，大家都能说出格一二三出来。
“孙神医，这这秘方，不管是在谁家手中，都是不会轻易的说出来的。
所以您虽然博闻强识，但是没有听过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你不用担心，朕可以确定六味地王丸的药材是使用的这几种。
至于具体的搭配就需要你去好好的研究了。
对于每一种药材的性能，你都很是熟悉。
到时候按照你的经验去搭配，然后招一批人去试验一下，自然就能找到最佳的方案。”
李承宗对孙思邈还是很有信心的。
虽然中医的研究完全是依据各种经验，不像是西医那样子量化。
但是这并不能说中医就比西医要差。
后世中医的名声被败坏，主要还是很多水平不够的人把中医的名声搞坏了。
还有就是药材的药力不均衡，有时候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毕竟，同样的药方，你使用的药材是大自然天然成长的还是人工养殖的，药效是不同的。
但是这里面的东西又很难量化。
按部就班的抓药的话，效果自然是要大打折扣的。
但是这个问题在这个年代基本上不存在，或者是不是那么的明显。
毕竟几乎所有的药材都是纯天然的。
像是孙神医这样的郎中，对于制药又是非常的严格。
这就充分的保持了药性的一致性。
“既然陛下有信心，那么老夫就好好的研究一下。不过，这配方既然是陛下从别处获得的，老夫要是把它在医学院里头扩散开来了，怕不怕？”
敝帚自珍，这个年代，对于药方之类的秘方的保密是非常严格的。
很多人家都是传男不传女，甚至教授徒弟都是留一手。
虽然孙思邈在这方面做的好很多，但是对于大家的想法，他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他也要跟李承宗提前说上一嘴。
免得到时候怪罪自己。
“六味地王丸的配方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当然了，这是对于京师大学堂医学院和渭水书院医学院等机构而言。
如果是番邦属国的人想要打听这个配方，那是绝对不能泄露的。”
李承宗的这个话，让孙思邈松了一口气。
番邦属国的人，谁会愿意告诉他们秘方呢？
只要允许在医学院里头传播，那就好办了。
孙思邈可以充分的调配人手来推进六味地王丸的研究。
人多力量大，很多时候这话都是有道理的。
有相对准确的配方，有经验丰富的郎中，有人手充足的实验者。
一代神药，很快就诞生了。
……
伴随着大唐的不断强大，番邦属国对于大唐的向往之情是愈发的强烈。
同样的，大唐的勋贵富商对于新罗婢、昆仑奴等各种奴仆的需求也是变得旺盛了很多。
孔颖达府上最近就新买了两个双胞胎新罗婢女。
那模样，很是符合孔颖达的胃口。
这么一来，他的腰最近就有点受不了了。
“孔祭酒，西市新开了一家药店，里面售卖一种六味地王丸的药，据说可以滋阴补肾，缓解肾亏导致的头晕耳鸣，腰膝酸软等症状。
听说六部尚书都在用这些药呢。”
孔繁星作为孔颖达的亲信，负责孔家很多商业上的事情。
所以他的信息来源也是很丰富的。
一些市井之间的消息，他能够及时的收到。
一些朝堂之上的消息，凭借着孔家的资源，他也能收到一些。
而像是六味地王丸这种神奇的药材，李承宗没有下令保密的情况下，京师大学堂医学院肯定是会全力的去推广的。
而推广一种全新的药材，没有比朝中高官在使用是有更好的效果的。
“六味地王丸？这药我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
孔颖达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不过，他不是那种信道教，随便吃药丸的人。
作为儒家的传人，对待药材方面，他是很谨慎的。
“孔祭酒，这六味地王丸据说是出自宫廷秘方，是京师大学堂医学院的孙神医亲自负责研究生产的呢。
如今也就是在长安城里头有售卖，在其他地方你就是有钱也没有地方购买。”
什么药材，一旦扯到宫廷秘方，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在补肾这一方面，宫廷秘方更是给人非常大的信心。
“此话当真？”
孔颖达满脸希翼。
“千真万确，我刚刚去了一趟京师大学堂医学院下属的同仁堂药铺，在那里碰到了好几家勋贵的管事在购买六味地王丸呢。
由于产量有限，现在是一个人一次性只能购买一盒，多了还不给卖呢。”
孔繁星看到孔颖达很感兴趣的样子，积极性也更高了。
自己要是能够帮助孔颖达解决这种私人的事情，那比什么努力都重要啊。
就像是后世的职场，你在工作上再努力，也不见得顶得上在私下里给领导搞定了几件私人的事情。
比如领导的小孩上学的问题。
比如领导的家属去医院看病的问题。
或者是帮领导小孩搞一搞家教之类的。
在这些地方出成绩的效果，绝对是比你九九六的加班效果要好很多。
“既然六味地王丸一盒难求，那你还不赶紧去抢购几盒？
孙神医的大名，我也是听说过的。
由他亲自负责研制的药材，我觉得还是值得信任的。”
孔颖达揉了揉有点干涉的黑眼圈，一手扶在了腰间，装出一副很是淡定的样子。
“孔祭酒，这是我刚刚抢购的一盒，您先用着，回头我再去抢购。”
孔繁星很是谄媚的从怀里掏出一盒六味地王丸。
那精致的盒子，一看就觉得六味地王丸很是高端。
当然了，人家的售价也不便宜。
至少在刚开始推出来的时候，售价是不便宜的。
反正需要吃这种药材的人，大部分都是有钱人家。
……
“苏我使臣，我今天搞了几盒好东西回来了，如果把它进献给奈良的贵族们，肯定可以让大家同意给我们多划拨一些钱财。”
倭国使臣府邸里头，近卫三郎鬼鬼祟祟的来到了苏我人见的面前。
作为倭国遣唐使的副使臣，近卫三郎在长安城还是非常活跃的。
一方面，他是真的想要增加自己对大唐的了解。
这个年代的倭国人，对大唐还不敢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单纯的想要学习。
当然了，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坏心思。
倭国最大的城池难波津，如今基本上都是掌控在大唐海商手中。
你要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大唐分分钟就可以教你做人。
“什么好东西，你那么宝贝？”
苏我人间很是舒适的喝了一口清茶。
他是越来越喜欢大唐的生活了。
在这里，可以享受到世间各种各样的美味。
各种条件，完全不是倭国那边可以比得上的。
以前他作为难波津的城主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过得是人上人的日子。
现在想起来，长安城随便一个掌柜的日子都比他那个城主过的舒服啊。
“六味地王丸，这是滋阴补肾的神丹妙药，据说是大唐的神医采取了宫廷秘方制作而成。
现在长安城很多人都在使用，价格卖的可贵了。”
跟补肾相关的药丸，市场的容量比大家想象的要大很多。
这个道理，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都是一样成立的。
看一看各个县城里头打的医药广告，十个有八个都能跟这个事情扯上关系。
“这药那么神奇？吃了有什么药效？”
苏我人见听了之后，也是兴致勃勃。
作为遣唐使使臣，大唐女人虽然看不上他，但是苏我人见自己也是带了一些倭国女人的。
并且，这几年他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从难波津那边搞了不少倭国女人过来。
这些女人，一部分被他当成礼物送出去了。
一部分被他当成货物卖出去了。
还有一部分自然是留在了府邸给他们自己享用。
所以听到六味地王丸似乎有这方面的一些效果，他立马就想要打听的清楚一点。
“这个药效我听说是这样子的……”
近卫三郎在苏我人见耳边认真的解释了一下自己打听到的六味地王丸的消息。
苏我人见越听眼睛越亮。
这六味地王丸，是个好东西啊。
有了他之后，自己再也不用担心身体会受不了了。
这种好东西，肯定要多买一点啊。
“近卫君，钱就是用来花的，不要吝啬。
这六味地王丸不管是用来送礼，还是送回到奈良，都是好东西。
你要想办法多买一些！”
“没问题，我马上去想办法！”
……
“师父，我们可以再找渭水新城水晶作坊那边多购买几台显微镜了。
需要的各种水晶器具也可以放开来买。
这么一来，我们实验室的规模也可以进一步的扩大，各种实验的效率有望大大的提高。”
京师大学堂医学院里头，林然的心情很是激动。
作为一个有抱负的郎中，林然是希望自己能够做出一番成绩出来的。
在传统的医学领域，他想要超过自己的师父，显然是非常困难的。
但是在全新的领域，却是有着非常大的希望。
所以对于京师大学堂医学院的建设，他是非常积极的。
“那些显微镜的价格可是不便宜，我们现在的两台也勉强够用了。
短时间内不需要添置那么多吧。
医学院现在是整个京师大学堂花费钱财最多的学院。
这要是我们花钱太过分的话，指不定会引起不好的反弹。”
孙思邈虽然视钱财如粪土，但是粪土的作用是谁也没有办法忽视的。
“师父，要是放在之前，您说的这些确实是需要好好的考虑。
毕竟我们也不能太不把钱财当钱财。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我们医学院不差钱啊。”
林然说到这里的时候，话音都有点颤抖了。
没办法，实在是他听到同仁堂那边汇报上来的消息的时候，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卖药怎么可以那么挣钱呢？
自己之前也有卖过一些药啊。
勉强能够把成本挣回来就不错了。
可是同仁堂呢？
那抢钱一样的挣钱速度，实在是颠覆了他的认知啊。
“不差钱？宫里头又给京师大学堂划拨经费了吗？”
跟其他书院不同，京师大学堂是隶属于大兴宫的学院。
所以它的办学经费也都是来源于大兴宫的拨款。
所以孙思邈才会这么问。
“不，宫里头现在没有空理会我们医学院的事情，是我们医学院自己挣钱了，挣大钱了。”
林然虽然这辈子过的衣食无忧，但是还真是没有见过什么大钱。
现在猛然间听说同仁堂一天就能挣几百贯钱，他是惊呆了。
一天几百贯钱，一个月是多少？
一年又是多少？
有这些钱财，医学院可以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我们医学院的附属医院收费虽然不算便宜，但是每个手术花费的成本也是非常高昂的。
基本上，医院里头是挣不了什么钱的。
你说的挣大钱，是怎么回事？”
孙思邈脸色不悦的盯着林然。
他还以为林然是不是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六味地王丸，师父，是卖六味地王丸挣的钱啊。
您知道吗？现在一盒六味地王丸已经卖到了两个银币了。
这简直就是卖多少就是挣多少啊。
要不是我们的产能不够，同仁堂那边每天还能挣更多的钱呢。”
林然看到孙思邈不高兴的样子，赶紧在旁边解释了一下。
自己的师父是什么性格，他还是非常的了解的。
没有必要的误会，自然是不要发生的好。
要不然到时候以后自己还怎么学习师父的本领呢？
“六味地王丸？一盒要那么贵？”
孙思邈对于六味地王丸的制作成本，自然也是很清楚的。
虽然里面也用到了一些不算便宜的药材，但是分摊到每一盒药丸里头，还真不算什么。
现在居然要卖两个银币一盒。
两个银币啊。
许多长安城百姓一年的收入也就是两个银币而已。
这长安城的有钱人，还是太多了。
“是的，就是这个价，还供不应求呢。”
“这……没想到这制药卖药居然也能挣钱啊。”
孙思邈现在总算是明白刚刚林然为什么那么激动了。
“师父，那显微镜……”
“买！都买！医学院需要什么都去买，不要舍不得花钱！”
孙思邈难得的大气了一回。
他自然也是希望能在医学上有更多的发现。
要不然也不会愿意留在京师大学堂医学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