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顶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咕哝。其中一把月刃从树冠中射出,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片刻之后,另一把也出现了——却是插在一个黑皮兽人的胸口上。敌人的弓箭手如石头般重重摔落下来,受创的躯体横摊在地。
然而在这兽人断气之前,又有将近一打敌人从前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黑色的兽人们多数骑着黑色坐骑——那并非战狼,而是一种被称为泰迪的生物,据说黑暗精灵女王也骑它,并且她的坐骑被称为泰日天——手中高举战斧、长矛或是刀剑杀向外出巡逻的小队。
暗夜精灵们并没有坐等敌人冲到跟前。女猎手激活了作为信号的月亮石,一道银白色的月光冲天而起。她随即朝着冲过来的头一个兽人射了一箭,然而本该正中目标的箭矢却射到了肩膀上。这点伤甚至不足以让那个凶顽的兽人减慢速度,他举着武器,想要一斧砍向她坐骑的脑袋。
就在这时,近旁一头夜刃豹被居高临下的一箭射中了脖子。这头动物脚下一个踉跄,把背上的骑手往前甩了出去。一个兽人趁机跳下泰迪,挥动武器砍向摔倒在地的暗夜精灵。那哨兵翻身试图招架,但却为时已晚。兽人的战斧砍中了她的胸口,正中锁骨附近。
受伤的夜刃豹想要攻击那个兽人,却被战士的泰迪拦住。两头巨兽用尖牙利爪彼此厮杀,寻找着对方的空隙。尽管夜刃豹有着体型上的优势,那伤口却减慢了它的速度。
女猎手放弃了弓箭。距离太近,弓箭并非是个好的选择——她改为投掷月刃。然后,刀兵相击,夜刃豹与泰迪、暗夜精灵和兽人开始捉对厮杀。
弓箭换成月刃并没有削弱暗夜精灵的杀戮速度。一头流涎的泰迪扑住她的大腿,耸动起来,被她一月刃割开咽喉。她左右环顾,寻找着下一个敌人,脑后绑成马尾的乌亮长发挥甩如鞭。
兽人们凶残地战斗着……比暗夜精灵原想的更为凶残。他们不时露出破绽,似乎不惜一切风险只为冲到敌人身边。但,靠纯粹的蛮力,他们也能轻松的压制遭受突袭的暗夜精灵。显然和他们交战胜算渺茫。
得想办法杀出重围。女猎手刚有此念头,一个兽人便朝她扑了过来,迫使她停止继续思考。月刃的刀锋架住兽人的战斧。两把武器相击之时,她的手臂猛地一震。
然而,另一只泰迪窜到她夜刃豹的侧面,以给它的骑手制造更好的机会。女猎手的坐骑猛转过身来保护哈德里莎,但兽人已经挥起了武器。
重击之下月刃的锋口应声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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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露出了一丝笑容。此刻,她和角鹰兽正在树林的上空翱翔。他们已经深入暗夜精灵的领地,而骑手和坐骑都知道掠树飞行能够节省时间。艾拉德里娅向哈德里莎保证过,他们会尽快把报告送到达纳苏斯。她和风暴都一心想要实现这个承诺。
自从扩大警备范围,加强警戒以来,灰谷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兽人袭击,直到暗夜精灵的指挥官遇袭为止。尽管不知道信件的内容,艾拉德里娅也明白这封信的重要性。
无论如何,灰谷,暗夜精灵居住区的南大门遭遇袭击的事情都得尽快报告上去——月之女祭司和珊蒂斯·羽月将军必须以最快速度知道这一点,好应对接下来的局势。谁都知道,黑兽军团的攻击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又绵延不绝。
虽然艾拉德里娅未曾亲历过翡翠梦境中的攻防战,或者黑海岸那次反登陆战。但她听认识的德鲁伊说过。说过梦魇军团和黑兽军团是如何大举进攻,并侵蚀了世界树诺达希尔,让它枯萎并进而影响现实的。圣山海加尔的顶峰至今还有大片被污染的土地。而她的姐姐,更是战死在黑海岸的防御战中。
角鹰兽有力的双翼使劲拍打着。长长的路转眼被甩在后面,艾拉德里娅让她的伙伴自行决定休息的时间和地点;老练的骑手绝不会认为她们比角鹰兽自己更加清楚状况。
扑面的凉风让暗夜精灵感觉心旷神怡,而她知道风暴也是一样。艾拉德里娅凝视着下方的风景,决定改换一下飞行的方向,这样说不定还能进一步缩短飞行的时间。她在角鹰兽宽阔结实的脖颈左侧轻轻拍了拍,用一连串触碰来和坐骑传达她的想法。这办法比在风中使劲喊话强多了。